驾驶座上的司机有些惊慌,郑东遇的心也揪去来,捏紧了拳头。
这是山路,旁边这是不堪大用的栏杆,只要汽车撞上栏杆,他们绝对会坠下去。
靳北陆直接让司机打了双闪,告诉后面的苏兆辉,“冷静下来,换挡减车速,用EPM让它停下来。”
自始至终冷静的声音让司机也吃了定心丸,这些操作对于老司机来说都是基本操作,但是这路险峻,极考验人的心性。
在车有了明显的降速后,郑东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远处传来了咚咚的闷雷声。
“要下雨了吗?”他看着万里晴空的天,听着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大有地动山摇的架势。
“不对,”司机的脸惨白,手心里的冷汗粘黏在方向盘上,“靳总,有点像山体滑坡。”
密集的响声,就在前面,他们看不到前方的山石状况,但炸山的动静让他们在车里都能感受到震动。
郑东遇的手一下抓住了靳北陆,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倒霉?
“下车,去苏兆辉的车上,往回开,快点。”靳北陆当机立断。
苏兆辉的车距离他们几百米,他们快步坐上了车。
“什么情况,北陆,这是什么声音?”苏兆辉也听到了那接连不断的轰轰声。
“山体滑坡,我们只能往回走了。”靳北陆简练说道,但脸色沉郁,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
“这是巧合吗?”郑东遇开口问道。
接连二三的惊险,让郑东遇不得不联想的多些。在省城里还万事顺利,一到了县城就发生这些天灾人祸,背后会有其他人的手笔吗。
靳北陆还没说话,苏兆辉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山体滑坡怎么可能是人做出来的呢?不过你们车上的刹车坏得太巧了,还没开出去山路,出口先被堵住了。”
“看来有人想把我们留在这里。”靳北陆目光轻轻落在车上的每个人,那一瞬让郑东遇的惊恐直接对上了苏兆辉。
“你做的?”郑东遇沉不住气地问道,他真是受够了一个个的,都来找他报复。
苏兆辉一下子阴沉起来,脸上挂着讥笑,连话也不乐意答,只骂他:“没脑子。”
郑东遇的火蹭地就上来了,“表哥,你也别在我面前耍威风,你们苏家也落败了,我爸的事你们是帮不了,还求着靳家的来,但仔细想想,这靳家还是我求来的,你们苏家屁大点的本事都没有,自家姻亲都捞不上来!”
苏兆辉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做靳家的狗腿子还做得挺骄傲,自己爹救不了,就狗咬别人。
但是,他还是咬着腮帮子,忍下怒意。
“北陆,不是我,郭医生也不可能,他没这么大本事,恐怕是有人跟踪我们,下绊子了。”
靳北陆把视线移到自己的司机,他的车不可能刹车失灵,就只能是人为。
“你开出来前碰见什么人了?”
司机回忆着从地下车库出来,车的各个部位都是好的,也没见过有人在他们车旁边,“没有,只是……”
“只是,过栏杆的时候,前面有辆大奔和泊车员吵了一会架。”
苏兆辉按下话头,“估计就是那时候被动手脚了!”
郑东遇思来念去,他们是为他爸来的C省,那跟踪的人很有可能也是。
“是不是那些想整死我爸的人!找不着我爸,先拿我开刀!”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初刑匪搞他的时候,让他误认为是受他爸的牵连,但是小打小闹,如今真的是上边的人,所以才敢连着靳北陆都敢整。
郑东遇偏头看着靳北陆,那人一言不发,但是发生这样挑衅他们这个阶层的人,靳北陆还装得稳的一批。
呵。
他嗤笑一声,忽然也不着急了。
他太了解这个阶层的规则了,小打小闹,他们不放在眼里,只会当作表现自己宽容绅士行为,但真要碰上越过底线的事,哪怕是像这次“不小心地牵连”,一切宽容都会是个屁。
这么一来,他反而不会担心靳北陆不会帮他爸了。
“回去,返回到陈慧秀家里。“
果然,靳北陆下达了命令,又以非常强势、不容置喙的口吻,让看管刑匪家的老人松了口,让他们一行人进了刑匪的家。
苏兆辉推开了刑匪的家门,带着些看好戏的语气:“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这么快离开,把我们引到这个破地方,那我们就好好查呗。”
门一打开,格局和对面看管刑匪家老人的房子差不多,只是方向相反,东西更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