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灰溜溜地从郑东遇的房间里走出来了,没几步正好看到了靳茹雨和靳北陆。
靳茹雨是专程等郑东遇吃下她的蛋糕。
她不怕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多么喜欢郑东遇,还为他亲自下厨。
“你怎么端出来了?”靳茹雨有些埋怨地问:“他吃了吗?”
看着蛋糕上抹平了一个角,靳茹雨还是染上了几分欣喜的情绪。
“吃,吃了。”男仆不敢正眼看靳茹雨,只把头压下去。
“味道呢,他有没有说好吃呀。”
男仆摇了摇头,他编不出来谎话:“郑少爷没说什么。”
靳茹雨立即感到些失落,睫毛微微低垂。
“身体刚好点,就出来?”
旁边的靳北陆把这两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郑东遇是个什么作派的人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至于靳茹雨做的蛋糕吃没吃也门清儿。
“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靳茹雨收拾了自己的表情,她打小就害怕靳北陆,这没出息的模样虽然不会挨她哥呲道,但是无形的言语够她瑟瑟发抖了。
靳北陆说了句“一会去”,便让靳茹雨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小姐的事不需要对其他人说,至于郑东遇吃没吃,你刚才说得很对。”
靳北陆饱含深意地交待完,便把人放走了。他抬脚继续往郑东遇的房间里走,象征性地敲了几下门,便推开门进去了。
郑东遇恰好还在吃饭。虽然他一直是随性惯了,但也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孩子,吃饭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
靳北陆一推开门,郑东遇循着声音抬起了头,他的勺子还往嘴巴里递着,但还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地一勺接一勺喝下去。
就算这别墅都是靳家名下的财产,但靳北陆这样未经允许地走进来,可真是不客气。
郑东遇默默翻了个白眼,嘴巴继续慢悠悠地吃饭。
他偷瞄着靳北陆,那人更加不客气地坐在了但人沙发上,一脚踩着脚垫,就那么很有耐心地等郑东遇吃饭。
郑东遇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报复根本不入流,靳北陆是最有耐心和人周旋,耗着直到把人完完全全驯服好。
被人盯着吃饭的模样不太好,尤其是靳北陆那样惹人讨厌的,所以郑东遇把碗筷“啪地”一放,抓起餐巾抹了嘴,扭头看着靳北陆。
“靳大少爷有什么吩咐?”郑东遇眉眼飞舞,不言而喻的嘲讽扑面而来:“让我说,你们家还安什么门,把门统统卸下来算了,也方便你靳少爷随时出入。”
靳北陆没闲工夫和他打嘴炮,直接说道:“既然休息够了,今天就跟我出去。”
郑东遇的眉毛轻挑。
“就去你们郑家。”靳北陆看着郑东遇大早上丰富的表情,禁不住逗着他,“让我也见识一下什么人家能养出来你这样的……一无是处的小少爷。”
嘴一张,就没憋什么好屁。
但听到要回郑家,郑东遇忍不住问道:“去我家干什么?我家都他妈的贴封条了。”
靳北陆没说话,定定地看着郑东遇。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B城哪里有靳家不能去的地方。
这便是只手通天的权力,也是郑东遇既厌恶又想得到的东西。
原本以为他们会晚上去郑家的别墅,没想到白天靳北陆就把他带到郑家的家门前了。
给他们开门的是公检法那边派来的人,靳北陆甚至都准备好了专门的文件。
郑东遇很是好奇靳北陆怎么做到让他们正大光明地走进来。
“不进?”
郑东遇怔愣地看着,脚刚往门里踏进一步,刹那间百感交集。他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堂堂正正地走进自己家。
他以为再进自己家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偷偷摸摸,趁着月黑风高;另一种是在公检法的安排下,手上带着银铐子。
他跟上靳北陆,加快了脚步。时隔多年,家里的布局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仔细看,想想和你印象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多出什么或是少出什么。”靳北陆冷静地说道。
郑东遇明显情绪有些激动。
几年前他被他爸踢出家门,远走异国他乡,过得虽然是醉生梦死地生活,用酒精、用女人来填满自己,可是身体始终缺失了一部分。
家里的陈设一如既往,二楼旋转楼梯的拐角处还又有他小时候刻下的不允许别人擦的图画。
那时候他妈还没有离开家,一切虽然都在谎言中,但那也是最美好的时光。妈妈不会对他冷言冷语,只会温柔地责备他的淘气。
“先去主卧。”靳北陆的声音把郑东遇带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