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的收回了多余的感情,不带停顿地走进他爸的房间。
抽屉、暗格、保险箱都是搜索的地方。
而靳北陆翻开了一本厚厚的相簿。
前几页都是郑平烽和苏文娟从恋爱到结婚的照片,往后记录的是郑东遇加入后的一家三口全家福。
“那本没什么好看的,只有我们三个人的。”
靳北陆还是用手翻完了那本相簿,快速过完了郑家数十年的光阴,结束的最后一页是郑东遇十一岁的生日照。
十一岁的小男孩和如今二十来岁的郑东遇相比,漂亮是贯彻到底的,幼态的脸甚至长成了一张更加富有线条美、充满魅力的脸。眼里毫不掩饰的聪明伶俐劲儿还有眉宇间的桀骜可是一点也没变。
“这一本,是我爸年轻时候的相簿。”郑东遇拿出另一本相簿,上面是有关郑平烽的个人照。
从学生时代到结婚后,郑平烽以籍籍无名的穷小子的身份登入苏家的女婿的位置,运气是一部分,更难以否定的是他这个人。
外貌和才能都是出类拔萃的,学生时代甚至在国际组织上叱咤风云。
“****年,夏,摄于A市。”郑东遇念着一张郑平烽学生时期的照片,那是张郑平烽参加某个暑期活动的照片,照片上人数众多。
“你看这张,里面会不会有陈惠秀?”
郑东遇皱着眉,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但是毕竟是二、三十年前的照片,年轻时候和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刑匪家藏着我爸一张照片,可是我家居然没有出现有关于沣临县的一张照片,真不知道是我们还没找到,还是我爸那人过于谨慎,把自己的破烂事藏得好好的。”
靳北陆沉思道:“郑行长参加的这些活动,我会好好调查,然后再将苏文娟和邢斌的行动轨迹做对比。”
藏得再好,也必定会有痕迹,正如罗卡交换定律,只要两个物体发生接触,就必然会发生物质交换。
“前天你和汪尘昀见刑匪的时候,他只是把你灌醉了?”靳北陆鹰一样的眼神审视着郑平烽的照片,问道。
“嗯。”郑东遇不太耐烦地应着,他这事办得窝火,什么都没从刑匪嘴里打听出来就算了,还被人灌得烂醉。
靳北陆合上了相簿,锐利的眼眸刺穿了郑东遇,仿佛在考量他说的可信度。
“刑匪在高中的时候被你针对,现在发现原来,你和他之间早在父辈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靳北陆的质疑直击要害,“车祸、电梯,都是小打小闹,而灌酒更是称不上是小打小闹,你说是刑匪足够宽容大量,还是你那张脸足以迷倒他,抹平仇恨?”
“别胡说八道,”郑东遇听到后面,直男的自尊心让他都敢和靳北陆呛声:“你不正常不代表所有人不正常!”
话音刚落,四周静得可怕。
一股寒意顺着郑东遇的脊椎骨攀爬,阴湿恶心又令人恐惧的感觉像只行动速度极快的壁虎。
“我……”郑东遇的嘴巴张张合合,直到终于被靳北陆握上了下巴,再也合不上去了。
那力道大得让他一点都不怀疑,靳北陆会让他的下巴脱臼。
“好好一张脸,就是舌头太多余。”
正当郑东遇觉得自己应该就要秘密死在自家的别墅里时,一通电话救了他的命。
“老板……”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地叫着靳北陆,“我们查到……”
靳北陆深深地看了看郑东遇一眼,走到一旁,安静地听着电话。
直觉告诉郑东遇这通电话肯定和他有关,所以在立即打电话给汪尘昀,让他来救自己或是选择冒着生命危险回到靳家苟活两个选项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知道靳北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但是在靳家他还有一张100%管用的护身符。
“靳小姐还在休息,厨房刚给她做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郑东遇说:“给我吧,我送进去。”
他端过小食案十分殷勤地探到靳茹雨的放门外,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替他打开了门,看到是郑东遇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在郑东遇的示意下退出了房门。
看来这所别墅很多人都清楚郑东遇和他们家小姐的事。仆人一脸“磕到了”的欣喜关上房间门,只剩下郑东遇和靳茹雨在房间里。
“先放这里就好。”
靳茹雨头也没回,窝在沙发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夜幕降临的窗外。
郑东遇凑近,窗户上反射出男人的身影,让靳茹雨迅速地转过头来。
“东遇!”她的声音是不掺任何虚假的快乐。
郑东遇咬了咬牙,心里对靳茹雨的愧疚感和对靳北陆的恐惧感,让他做出无比牺牲的决定——今夜要想办法留在靳茹雨房间。
都说女人有倾国倾城的能力,可郑东遇这样漂亮的男人,又有多少人抗拒得了。
傲慢的小王子被迫低下身体,露出迷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