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原委,郑东遇已经搞清楚了。
不是他身体不行,撸一天没反应就算了,还直接晕在床上。而是那个蛋糕里来自B国的花生酱。
医生说他对花生过敏。
郑东遇一脸懵逼,他以前从来没有因为花生过敏。后来医生像是一脸嫌弃地说是因为B国加工花生的程序不一样,可能残留的农药导致过敏。
一句话总结就是:洋物让他出了洋相。
郑东遇看着自己的手臂,过敏导致的红斑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不禁捶胸顿足:手臂上的红斑也就算了,他的脸当时就觉得红痒刺痛,估计脸上的红斑也没消掉。
这种“毁容性”的打击对于郑东遇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他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凭借着漂亮的脸蛋,上俘获八十老太,下哄骗三岁孩童。
性格坏到人神共愤,但那脸足以颠倒是非个黑白。
郑东遇一脸郁卒,不许女性的医护人员进来瞻望他的身体样貌,就连导致这一切无心之失的靳茹雨也被他挡在了门外,死活不让人进来看望他。
要说靳北陆也够绝的,知道郑东遇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那张脸,直接让他的特助把一面镜子放在他病房里,就冲着他,让他看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真是杀人诛心!!!
郑东遇忍着瘙痒,内心还不断受着折磨,眼睛不受控地时不时瞟上镜子几眼。
他催促着靳北陆的特助,说什么也不想待在医院里,对着陌生人展示他的红斑,就是上药也上得别别扭扭的。
没有靳北陆的首肯,医生也建议多观察几天。
但郑东遇那副“爷们要脸,不要健康”的样子贼能折腾,把特助气得够呛。
让特助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对着靳北陆就是一阵哭诉,哀嚎地求自家老板带走郑东遇,还主动提出要回公司加班,不要双休等无理要求。
“谢谢你哦。”
得偿所愿的郑东遇拍了拍特助的肩膀,临走出病房前,还挑衅地敲了敲当初特助搬进来的大镜子。
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人看到一丝红斑,忍着疼痒,都要把自己的脸藏好,直到让脸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肯见人。
郑东遇说什么也不要在医院呆着,不想让陌生人看到他的脸,更重要的是他这一年来上医院的次数加起来都比以往多,还有靳北陆为他准备的专属镜子刺激他。
抱着一颗就算是膈应也得膈应死靳北陆的心,郑东遇一回来就钻进自己的房间里。
他先摘掉裹得的一层,然后就去洗手间好好看自己恢复的情况。
身上的红斑褪得七七八八了,可是脸上还是有些红色的痕迹,而且郑东遇越照镜子看自己的脸,就越觉得难看,想死。
还好靳家一直有专属的私人医生,嘴巴严,技术不错。郑东遇跟他要了抗过敏去红斑的药物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这几天因为郑东遇的事情一直惴惴不安的靳茹雨也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她去医院看郑东遇,可是郑东遇根本不让她进病房。
好不容易等郑东遇说要回来慢慢养病,但连人影都没见,郑东遇就躲着进房间了。
独留她在一楼等着郑东遇下楼。
靳茹雨正用家里的座机和张晓晓这个军师交流最新战报,一侧头就看到她哥回来了,吓得她赶快挂了电话。
“哥,你、你回来了哈。”
这几天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生怕被她哥逮住。
靳北陆看靳茹雨局促不安的模样,有些头痛地捏了捏鼻骨。
这就像家里养了两个处于青春期躁动的熊孩子,非要玩点禁忌的,结果惹了一筐麻烦,还得让家长擦屁股。
“爸妈想你了,哪天回老宅看看吧。”
靳茹雨一听要回老宅,脸都要垮掉了。当初她要死要活的和她哥搬出来住,就是受够了爸妈像照顾无行为能力的婴儿似的看管她。
她不想去,但看着她哥,骨子里的害怕还是让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哥。”
一般人看到自家妹妹和光着身体的男人在一张床上,多少有些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愤。
但靳北陆这几天脑子想得都是,郑东遇还没被他规训好,怎么能直接送给妹妹?
在他眼里,郑东遇只是一个还没达到标准的玩具,需要用螺丝刀,用改锥或是钢条锯好好修理。
靳茹雨就这么玩,会伤害到自己的。
她太沉不住气。
靳北陆略带责备的眼神略过,抬脚便往楼上走,站定在郑东遇的房间外。
“直接进来。”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郑东遇还以为是让人送来的冰块到了。
他手上还拿着医用棉签,自给自足地涂抹着,正撩开上衣给腰侧上药。
“你怎么进来了?”
进来的并非是佣人,而是靳北陆。
郑东遇定神看着这几天无形在心理上折磨的靳北陆,手上的棉签都要被他气得捏断了。
靳北陆挽起衬衫的袖子,罕见地露出结实的小臂。
现在大气不敢喘一个的轮到郑东遇了。
他无非是仗着被靳茹雨害到过敏进医院,仗着靳北陆还没腾出来手收拾他,在医院里作威作福,气得贴身照顾他的靳北陆的特助跺脚骂娘。
可是现在屋里只有他一个,挡箭牌靳茹雨没在。真要面对面的杠上靳北陆,他郑东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说了,他还是个病人呢!
但保不齐靳北陆狠起来连病号都不放过。
看着靳北陆朝他越来越近,郑东遇打了个哆嗦一手还撩着上衣,另只手举着棉签就对着靳北陆,那样子显然是把手里的棉签当成武器了。
“你拿旁边的镜子都比拿棉签要好上许多。”靳北陆笑着摇头说:“拿棉签就想杀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向我展示你的智商?”
靳北陆用手拿掉郑东遇手里的棉签,本来就被捏弯的棉签,“啪嗒”一声彻底遭遇腰斩。
“我身上和脸都还没好全!”郑东遇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也挡不住你生龙活虎啊。”靳北陆眼睛眯了眯,朝着郑东遇撩起的皮肤下看,“还没完全恢复好就折腾,把我的特助逼得都想离职,人都快他妈的死过去了,还想着和我妹妹做Ⅱ爱。”
“郑东遇,你小子是不是不挨我一顿打就贼不舒服,嗯?”
靳北陆突然一个俯冲,双手箍在郑东遇的肩膀上,凑近放大立体的五官,压迫感真不是盖的。
但是………
郑东遇吞了吞口水。
好他妈性感的一男的!
他见惯了靳北陆人前装的人五人六的绅士样,但真扛不住靳北陆脱掉文明,给他来点脏话,或是直接暴力拆除名为“克制”的闸门,疯狂地倾泄男人的欲望。
所以,那时候自己才会被引诱和他接吻,和他相互抚摸吧。
“我,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