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过她的眉眼,吻过她沾着泪的睫毛,最后停在她唇上,厮磨着,喘息着。
防线正在悄悄融化,明明灭灭的欲望起起伏伏,只是拥抱与亲吻就能满足,因为她们早就被更深的东西牢牢套住,是心疼,是不舍,是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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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风卷着油条的香气,房东太太刚咬下第一口,就看见不远处盛冉背着宁珂走出居民楼。
“喔唷,这是唱的哪出?”
她赶紧把半碗粥搁在小马扎上,油条往碗沿一搭,拍掉手上的碎屑要迎上去。身后邻居喊她,她头也不回,“俩女伢不对劲,我看看去!”
邻居们笑着议论开,“她就是嘴硬实,租个房子跟认孙女似的”,“你要有钱,还不是想认谁认谁,图个事儿干不闲着撒”……
没几步,房东太太就迎上了她们,瞅着盛冉紧蹙的眉头,额角还沁着汗,“这是咋啦?”
盛冉皱眉,语气有硬邦邦的,“她腿疼。”
房东太太眉毛一挑,想刺两句 “年轻人体格还没我这老太婆硬朗”,忍住到嘴的刻薄话,“腿疼?是脚崴了?”
宁珂轻轻按了下盛冉的肩膀,怕她说些气话惹人误解,盛冉才闷闷住嘴。
“以前腿做了手术,可能最近天气变化大,腿有点反应,我们打算去医院看看。”宁珂轻声解释。
宁珂刚解释完,盛冉就背着她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更急了。
鸡鸣巷是条老巷子,一楼的住户都会在墙边堆放些杂物,早上沿街是卖菜和买早点的地摊,本就不宽的巷子就更显拥挤,出租车从来不会开进来,顶多有些小麻木在人群间穿梭,但太颠簸,盛冉不敢让宁珂坐,只能步行四五百米到街上才能打到车。
盛冉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满地烂菜叶,宁珂伏在她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阿冉,我可以下来走。”
盛冉却不理她,固执地背着她走到街上。
刚拦下辆出租车,车门还没关上,就被拽住了。
房东太太挤进来,“你们也不早说,跑那么快,幸好我腿脚利索,还赶着回家拿了手提包。”
“您跟着干啥?” 盛冉皱眉,心里那点因为担心宁珂而起的烦躁,全撒在了不请自来的房东太太身上。
“您这是?”宁珂语气还算温和有礼。
房东太太剜盛冉一眼,转向宁珂时语气却软了些:“医院那地方黑着呢,我熟,保准对症下药,药到病除,少花冤枉钱。” 后半句 “免得你们没钱交房租” 被她死死咬在牙里。
盛冉冷笑:“您是怕我们欠着房租跑了,顺便来讨介绍费?”
房东太太太阳穴突突,忍了别人也不领情,干脆无需再忍。
“我能图你们那三瓜俩枣?昨天的西瓜给白眼狼吃了,我要不跟着,你们上这车就要被坑一笔!”
她扭头瞪向司机,“刚才那计价表是不是想往上跳?当我瞎了?”
司机悻悻地把计价表归零。
盛冉自然注意到司机的小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梗着脖子说不出话,只能把脸转向窗外。
“麻烦您了。” 宁珂轻轻拍了拍盛冉的胳膊,又对房东太太道了谢,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
“别跟我假客气,反正我闲着也是打牌。” 房东太太别过脸,“我识路,别想绕路!”
房东太太在她们面前不像在老朋友身边时的健谈,只是时不时指着外面路过的地方,告诉她们买衣服去哪里物美价廉,哪里大学生爱去,哪里有好吃的,归结一句,读死书和窝家里没用,要多出去看看多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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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的第一医院比北岗医院大得多,人满为患,幸好有房东太太,她们很快就挂到号并看诊完,初步诊断是天气影响加上过度劳累引起的患处发炎,需要挂四天盐水观察。
“要注意休养,正常你这样的年轻人,恢复很快的,两年左右就能取钢钉,但你这看着恢复得不太好,得多长些时间。注意要定期复查,避免剧烈运动,不要久站过度劳累。”
医生看完片子就刷刷几笔在病例上写好医嘱,龙飞凤舞难以辨认,不过盛冉都仔细记下了。
这次去医院花了八百多块钱,宁珂肉痛但不敢表现出来,因为盛冉的脸正沉得滴出水来。
吊完盐水回家,刚上二楼,房东太太似不经意间说道,“这个月的房租,可以让你们晚一个星期交,不能更晚。”
宁珂道谢,盛冉也真诚道歉,“对不起,上午是我态度不好,谢谢您愿意帮助我们。”
房东太太招招手转身开自家门,“女伢出来不容易。”然后进屋缓缓关上门。
盛冉把宁珂放到床上不让她乱动,然后把书和水放她手边,然后准备出门,“我去买饭,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宁珂以为盛冉会跟她生气会问很多,比如她明明只有两个补习的工作,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比如生气她为什么会过度劳累等等,但盛冉全都没问,这让宁珂更加踌躇。
晚上睡前,盛冉背对着她侧躺,宁珂一点点靠近,最后将额头抵在她后颈处,声音闷闷的,“阿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你生气了,对不起。”
盛冉沉默良久,久到宁珂几乎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再度开口,“宁珂,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