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快门按下,一个棕发学生帮康杜若、简渊和两人旁边的一座铜雕像合了张影,然后对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可见不管是不是文化人,到了景点都不能免俗,拍照是必不可少的。尤其这里跟简渊还关系匪浅。
这里是普林斯顿,简渊的母校,也被誉为“全美最美校园”之一。而康杜若如今就站在它的标志性建筑——拿骚楼前。
此次两人的美国之行有五天的时间,康杜若首次坐十几个小时的跨时区航班,即便是头等舱,下了机也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简渊显然早就猜到会这样,所以留了一天给她满血复活。颁奖仪式会在第三天举行,于是中间这天,他就带着康杜若驱车来到离纽约80多公里的普林斯顿。
欧美的大学并没有泾渭分明的院墙,那些古老的建筑就这么三三两两地坐落在初冬的林木间。简渊对那名学生道了声谢,拿回手机看了看,说道:“还记得高中时,我曾跟你说一起出国留学,那时只是顺嘴一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把照片递给康杜若看,“现在却忽然觉得没有跟你一起留学是一段遗憾,如果我们做了校友,那该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那可不一定。”康杜若看着照片中笑得非常亲密的两个人,揶揄道,“我们要是做了校友,保不准整个大学生涯都在你卷我我卷你,卷到相看两厌,只恨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说笑着逛到哥特式的普林斯顿大教堂前,简渊说这里每周日上午都有免费管风琴表演。他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每周去打卡,可惜发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自己,唯独在音乐上没什么天赋异禀,属于听着听着就想睡觉的水平。
在教堂里休息了一小会儿,两人继续走到了一座带拱门的古老建筑前。康杜若正待穿门而过,却被简渊拉了一下。“稍微等一等”,他卖了个关子,驻足在门前。
康杜若见他在看表,猜他大概在等待某种拍照的独特时刻,果然不到五分钟,当最后一丝夕阳黯淡后,建筑脚下的景观灯一起亮了起来。在一片金黄色的照射下,这座古老的哥特式拱门,被同样古老的宿舍群环绕着,就仿佛魔法大门一般涌出种传奇的氛围。
但是简渊并没有拍照,他让康杜若留在原地,自己则走到了门的另一边,说道:“我倒数十秒,到时候你我同时向对方走。”
“你在搞什么名堂?”康杜若奇怪道,但她还是配合着,在简渊数到“1”的时候,朝着门那边走去。相对的,简渊也朝她走来。不知是巧合,还是她和简渊的步幅都差不多,两个人堪堪在拱门的中间相汇。
简渊一把揽过她,带着笑意道:“学校里有个传说,情侣若同时在这个拱门两端默数十秒,再走向彼此,就会一直不分开。”说罢,他用自己的身影笼罩住康杜若,轻轻吻在她的唇上。
康杜若被这毫无预兆地亲吻甜到,一瞬间真有种幻觉:仿佛所有的射灯都照在他们两人身上,整个世界成了只有他俩的舞台。而一瞬间之后,偶尔路过的路人脚步把她拉回了现实,不过并没人关注他们,可见一对男女在这亲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到底真有这段传闻,还是你临时杜撰的?”当简渊松开怀抱,康杜若问道。
“你觉得呢?”
“如果真有这件事,那我希望这个拱门的法力能管到中国境内。”康杜若半开玩笑道,“如果是你临时编的,那我由衷佩服你的想象力……”她顿了一下,“我希望是后一个。”
简渊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不太相信这个拱门的法力,我更相信你。”康杜若把她话里的玄机抛出来,然后如愿看到简渊的笑,就像突然被加了碳的火堆,一下子绚烂起来。
这之后,他们又去了火石图书馆,再顺着大学博物馆、卡内基湖、马昆德公园一条线走下来。最后到了拿骚街,卖了两杯外带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