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荀病了一场,这几天里贾兰来看过他,就连贾环也特意从赵姨娘处跑过来看望了他一次。
喝了玛瑙端来的药,贾荀神色怏怏地躺在软烟罗枕上,满是疲倦。
他没想到这场病来的那么急,养了三、四日也总不见好。
感受着身上的疲乏,贾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抬手摸了摸额头,感受着额间的温度,贾荀叹了口气。
这温病实在折磨人,每日喝了那么多的苦药汁子,也始终未见好。
躺在床上,脑中胡思乱想着一些东西,贾荀心中琢磨着前两日从王熙凤口中听到的一则消息:听扬州那边传来消息,远嫁扬州的那位姑奶奶病逝了!
这位远嫁到扬州的姑奶奶最终还是病逝了。
贾荀想到此又是叹了口气。
这几日荣国府上不仅贾荀病着,听到从扬州传来贾敏病逝的消息后,贾母也跟着病倒了。
贾母膝下一共有二子一女,如今初听闻远嫁姑苏,膝下唯一的独女病逝的消息,一时承受不住打击直接一病不起。
……
此时荣庆堂内,鸳鸯捧来药碗为老太太服下。
房内的丫鬟们俱是静声候在一旁。
“派去扬州接应的船只可是已经出发了。”
贾母头戴抹额,头发花白,双眼浑浊泛着丝丝缕缕的血丝。
“回老太太的话,赖管家一早便按着老太太您的吩咐派了船只去接小小姐进京。”
“好!”闻言,贾母重重闭上了双眼,跪坐在一旁的小丫鬟为其按摩着穴位,舒缓着贾母这几日的病痛。
贾敏病逝的消息对于贾母来说不亚于一个重大的打击。
无论是从姻亲的角度还是在四八王公角逐的势力中来看,贾敏的骤然离世都是一个很不详的信号。
如今听闻女儿病逝,担心丈夫贾代善离世前做的那些布局都会跟着出现问题,贾母此时也是愁眉不展。
与姑苏望族林家结亲是从前荣国公贾代善做的决定,同样更是未来贾家从武转文的一个阶梯。
贾母不希望将来这里面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女儿贾敏的骤然离世,却让贾母心中大骇。
贾敏是因病离世的,却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得知了消息后,贾母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如今圣上仍然在位,可却已经年老,想到这,贾母又是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按捺住心口处的惊慌,贾母长舒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复杂的情绪。
她必须要将外孙女给接过来,无论是为了刚刚过世的女儿,还是为了贾林两家的联姻能够长久的维系下去,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从贾母浑浊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敲定了荣国府派去扬州接应府上老太太的外孙女进府的事后,荣国府内也是传言四起。
消息传到王夫人处,听着耳边周瑞家的说着府上老太太要接扬州的林家外孙女进府的事,王夫人神色漠然,冷笑道:“她堂堂国公千金的女儿就是比别人家的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