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敏还未出嫁时,王夫人便与这个被养的金尊玉贵的小姑子很是不合。
当时大老爷贾赦的原配妻子张氏还在世,贾敏未出嫁前一向与这位大嫂子交好,而与王夫人这位处处矮了一头的二嫂子关系平淡。
不过虽是平淡,但平日里于礼节之上总是挑不出错处的,不曾想,竟被王夫人记恨到了今日。
王夫人心中一直认为当年贾敏这个小姑子仗着身份,从不将自己这个二嫂子放在眼里,更是妒忌长嫂张氏当年能够受太夫人和老太爷的重视,让自己平白无故就在二人面前矮了一头。
一直到今日,大太太张氏早已离世,贾敏出嫁多年,王夫人也仍然没能放下这个心结。
她觉得别人都瞧不起她,暗恨贾敏仗着是国公之女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又向来妒忌比她出身更好的人,对于出身相貌,样样都要比她出彩的张氏与贾敏两人,更是嫉恨万分。
此时,不是她瞧不上邢夫人出身低的时候了,而是转而嫉妒起比自己出身更好的张氏与贾敏两人。
心中的嫉恨扭曲了原本还算“慈和”的面相,不甘和妒忌在心中不停翻腾,想着从前的事,王夫人满是不平。
凭什么老太爷和太夫人都对张氏很是看重,他们二房哪里就比不过大房,除了出身差上一些,她又哪里比不过张氏。
想起当年大房在荣国府“一手遮天”的场景,王夫人不由暗自恼恨,觉得是太夫人和老太爷偏心,对他们二房漠视不管,若不然她的珠儿早就考中了举人,科举当官了!
对于长子贾珠当年的死因,王夫人一直耿耿于怀,不仅将全部过错怪罪到儿媳妇李纨的身上,更是将仇恨转移到从前的国公爷贾代善身上。
认为是老太爷贾代善偏心大房,忽视了他们二房,也忽视了他的珠儿,这才致使老爷对贾珠这个儿子下手狠厉,直接打死了儿子。
见王夫人神色不好,一旁周瑞家的上下转动着眼珠,笑着开口道:“太太,我听人说琏二奶奶房里的荀小爷这几日病了。”
听到大房的那个宝贝孙子病了,王夫人收起了脸上的怒容,笑容和蔼道:“听人说那孩子不是还在前院书房读书吗?这一下病了可怎么好,你也不早说,我这当叔祖母的也好派人去看望。”
看着眼前突然变脸,笑容慈爱的王夫人,周瑞家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跟着笑道:“太太您说的是,都怪老奴没有早点提醒,实在该打。”
话落,周瑞家的伸手假意拍打了自己两下,又满脸谄媚地看向王夫人道:“要老奴说,这论聪明,府上哪有比的上咱们家二爷的,二爷天生聪慧,更是生来就是有大造化的,如今眼看着大小姐能够封妃,将来等到二爷长成,太太您还不是有享不尽的福,这府上还能有人能越的过太太您的去。”
周瑞家的说着,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在王夫人身边极尽讨好奉承。
听着耳边周瑞家的奉承,王夫人心中很是满意,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后,随即说道:“既然荀哥儿病了,我这当叔祖母的岂能视而不见,你去取两盅燕窝送到凤丫头那里。”
周瑞家的闻言,应下之后,当即出门取了燕窝准备送到王熙凤房里去。
看着周瑞家的离去的背影,坐在房内的王夫人神色一暗,冷哼一声,眼中是对王熙凤这个娘家内侄女的不满。
如今竟然连这个内侄女都敢将自己不放在眼里了,忆起此事,王夫人满心的不悦。
她当初在贾母面前给贾琏和王熙凤这个娘家侄女牵线,就是为了等到大房娶了长媳之后,她们二房也能顺理成章的继续掌管着这府上,没想到如今竟出了王熙凤这个吃里扒外的。
想起前几日对自己吩咐的事,阳奉阴违的王熙凤。
王夫人气愤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撂下,面色一阵青白,胸膛剧烈起伏。
反了天了,一个个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想要脱离她回到大房那个破落户出身的婆婆身边,可也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她凤哥儿便是再强势,也不和自己一样是王家的女儿,自己又是她的亲姑母,哪里又是邢氏那个破落户能比的。
想到此王夫人更是重重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