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奚刚过马路,就看到前面穿着一身古风红衣,撑着红色纸伞的小姐姐掉了个东西。
沈奚上前捡起来,是一本小说。
见小姐姐走进巷子里,沈奚连忙追上去,喊道,“小姐姐,你的小说掉了。”
红衣小姐姐听到后回头看她,露出一个笑容,“沈奚,你该回去了。”
沈奚不懂她在说什么,就眨了一下眼的时间,那位红衣小姐姐就不见了。
刚刚还在和她说话的人,下一秒就不见了,沈奚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要不是手里还拿着那本小说,沈奚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但,不是做梦的话,那不是更可怕吗?
沈奚找了个垃圾桶把小说丢掉,下一秒小说又重新出现在她手上。吓得沈奚下意识又扔进垃圾桶,下一秒小说又重新出现在她手上。
反复几次后,沈奚认命了。沈奚庆幸这个垃圾桶不脏,不然她真的接受不了这本小说,更不要提把它带回家了。
回到家后,沈奚坐在凳子上,将书放在桌子上。看着这本名为《柳瓷》的小说,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
《柳瓷》讲的是从小被忽视的女主柳瓷长大后意外救了男主黎归阑,经过一系列事情后两人在一起的故事。
小说里恶毒女配的名字和沈奚一样,沈奚还特意去看了她的下场。
【沈奚死的那一日,太阳很大,照得人快睁不开眼。
一向热闹的街上空无一人,沈奚一袭白衣突然闯入,为这空荡荡的街增添了一抹生气。
沈奚身后一名男子正慢悠悠地走过来,见沈奚跑到中间,掷出一个飞镖,正中沈奚腿部。沈奚腿一弯,跪在地上。
沈奚认命,没再跑了。只是转身坐在地上,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子。
沈奚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很快便模糊了她的视线。
终于,男子站在了沈奚面前。
“沈奚,你该死了。”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并将自己一直背着的剑拔了出来,刺进沈奚的胸口。
沈奚眼里复杂的情绪,被崩溃的泪水冲散,“黎归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啊。”
黎归阑对沈奚的哭诉毫无波澜,眼里只有厌恶。
“之前放过你,不过是因为阿瓷心善,我总归要在她面前装装样子。现在她不在,你该死了。”说完,黎归阑将插入沈奚身体的剑转动几圈,随后拔出。
沈奚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沈奚的身体流出,迅速染红了沈奚的白衣。】
小说里针对女主、纠缠男主的“沈奚”,最后就这样死在了心上人的剑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和恶毒女配同名的原因。面对这个结局,沈奚久久不能回神。仿佛她刚刚进入了“沈奚”的身体,体验了她的结局一样。
缓了一会,沈奚终于回过神来,起身拿了瓶水喝。
“嘭嘭嘭。 ”
是水瓶掉在地上的声音。
刚刚还站在这里喝水的沈奚,已然消失不见。
“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
“沈奚,是沈奚。”
“沈奚掉下去了。”
嘈杂的声音中混了太多沈奚的名字,沈奚听到后,下意识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咕噜咕噜咕噜。”
沈奚这才发现自己在水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进行自救。但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沈奚只能感受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渐渐看不清,也听不到岸上的动静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入水里,往沈奚的方向游去,抱住即将沉入深处的沈奚就往上冲。
沈奚被救上去后,恍惚间听见那位救她的人喊了一声,“小姐。”随后沈奚便失去意识。
等到沈奚醒来后,还没搞清状况的她被拎到了一个牌位前——白妤吾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白妤应该就是她刚才看的那本小说里“沈奚”的母亲。
沈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的牌位。
按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讲,她一定是穿成了恶毒女配“沈奚”。没有系统,小说里也没写异象。
问题来了,她怎么回去?
是从她刚刚来的地方回去吗?
关键是,她不知道落水的地方在哪里啊。小说也没写!!!
小说一笔带过她落水的事。就说她在水里泡了许久落下病根,又不知被哪个野男人救了。为了沈奚的身体着想,还要平息流言,沈奚安分了好一阵。直到女主出现,男主参加诗会,她才又出来继续她恶毒女配的使命。
这场诗会她还因为男主对女主的不同,针对女主后被男主打脸。
沈奚在这里抓狂,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把陷入想象的沈奚拉回现实。
“奚儿,可想清今日做错了什么?”
沈奚往声源处看去,来人似乎颇为高大,将屋里的阳光尽数遮住,沈奚这才能看清此人。
面前人年纪颇长,岁月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简简单单一身白衣,却衬得他整个人极为儒雅。
见沈奚不说话,那男子又开口道,“怎么,爹爹罚你一次,便不肯认爹爹了。”
爹爹?
他是沈奚的爹——沈天兆。
沈奚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沈天兆,但她却觉得眼前的人特别熟悉,让沈奚忍不住想跟他诉苦。
“我没有。”
“奚儿,依黎归阑那乖张性子,除非他喜欢你,否则你会吃很多苦头的。”沈天兆没有责怪她追着黎归阑到处跑丢了沈家的面子,而是心疼她在黎归阑那里受了许多气。
“今日你落水,黎归阑也在那处。若不是春梚救了你,你让爹爹怎么办。”说着,沈天兆擦了擦自己即将流出的泪水,哽咽道,“爹爹已经失去了你娘亲,不能再失去你了。”
沈奚明明只是穿书人,此刻却像是原身本人一样,“爹爹,我不去找黎归阑了。”
“奚儿,莫怪爹爹,爹爹只是害怕。爹爹派了春梚保护你,可就算贴身保护,你也会遇到危险。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人。爹怕有朝一日护不住你。”
“以后我都不会去找他了,我不去了爹爹,我不去了。”沈奚崩溃大哭,一直重复这句话。
“别哭,别哭,奚儿。”沈天兆见沈奚哭了,慌了神,赶忙擦了擦沈奚的眼泪,“是爹爹不该这么说,无论你想怎样,爹爹都不会怪你的。”
看着沈奚的眼泪,沈天兆后悔他太过急切,选在今日斩断她对黎归阑的心思。
在沈天兆的安抚下,沈奚慢慢平静下来。
跟在沈天兆身后的两名丫鬟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位丫鬟春喜上前扶住沈奚温柔说道,“小姐之前在水里泡过,现在又哭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奴婢先带小姐去洗漱,稍后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好吗?”春喜说完,笑盈盈地看向沈奚,等着她的回答。
湿漉漉的衣服穿着确实不舒服。春喜亲和力满分的脸让沈奚放下防备,她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沈奚略带委屈地靠着她。
得到沈奚肯定的反应,春喜由扶改为揽,让沈奚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带着她去洗漱。
虽然春喜带沈奚去休息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也的确不忍心再罚沈奚。但他好歹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春喜都不问问他想不想吃东西吗?
春梚一看沈天兆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老爷,正事要紧。”言外之意,不要伤春悲秋了,先干正事。
沈天兆无奈,他给奚儿找的这两个不像是丫鬟,倒像是给他找了两个祖宗。
等沈奚离开后,沈天兆背对白妤的牌位将眼泪擦干净后才又转回来。跪在牌位前,摸了摸白妤二字。
“阿妤,奚儿很像你,可黎归阑却不是我。若她喜欢的不是黎归阑该多好。黎归阑性子乖张,奚儿再这样下去,恐怕日后会死于他手。”
“奚儿的性子明明那么好,外面那些人不懂欣赏就罢了,还到处诋毁她。”
说着,沈天兆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这些日子我总感觉陛下有意让奚儿嫁入皇门。我老了,活不了几年。”
“奚儿也到嫁娶的年纪了,阿妤你放心,我会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