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还在一日,就没人能伤害奚儿。谁让奚儿伤心,我便让他难过。””
沈天兆来了这么多次,每次离开都不舍得,总是一步三回头,怕少看了白妤几眼。
到书房后,沈天兆询问沈奚落水之事,“到底怎么回事?”
春梚行完礼后,回忆起沈奚落水的过程。
“当时……”
当时沈奚说她冷,让春梚给她找件披风。因为陪在沈奚身边的只有春梚一人,所以春梚一开始并没有离开,只是托附近的丫鬟去借。
那人迟迟未归,沈奚又一直闹冷。春梚想着速去速回,没想到就这一会,回来就见沈奚在水里,她立马冲入水中。
沈奚的情况不太好,春梚就没久留。临走前见那些少爷个个心虚,想来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黎小侯爷也在那处。”春梚陈述事实。
春梚的意思沈天兆明白。黎归阑确实没动手,但他也没出手救人,而是任由奚儿在河里挣扎。要不是春梚及时赶到,奚儿就没命了。
沈天兆冷哼,吐槽道,“果然是薄情寡义的性子。”
沈天兆越想越气,继续拉踩道,“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也不知道奚儿看上了他什么。不像我们阿妤,眼光顶顶好。当初我才貌双全,又得陛下看重。阿妤想吃什么我学什么,还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子。都这样了还是一年才娶到阿妤。奚儿要是有阿妤一半的眼光,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了。”
听到沈天兆明踩黎归阑暗捧自己,春梚习以为常地拉回话题,“今日之事,老爷作何打算?”
“我这救命之恩可不是白得的。既然他们让我女儿难过,他们也得付出代价才行。”
春梚懂了,立马行礼告退去照顾沈奚。
沈奚被救走后,岸上的少爷们面面相觑。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沈奚要是死在这里,沈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又没做什么,是沈奚她自己脚滑,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关我们什么事。”
“法不责众嘛,你以为现在的沈家还是以前的样子?沈奚闹笑话闹了这么多年,沈家那点情分早就没了,陛下还能忍她多久。更何况,我们黎小侯爷还在这,他不出声,谁敢救啊。”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调转话头。
“是啊小侯爷,我们也是为了帮你摆脱沈奚,才戏弄于她。要是出了事,小侯爷记得给我们求求情。”
“没想到她那么傻,我们说什么都信。”
“小侯爷不是也很烦她吗?我们只是看不下去,替你出头而已。”
“……”
各家少爷你一句我一句,仿佛这一切都是黎归阑的错。
黎归阑嗤笑,丝毫不给他们留面子,“是为了小爷,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私心。小爷可不像你们那样装模装样。”
“明明看不起小爷靠家世,一个个用得比谁都欢。打着爱慕的幌子欺负沈奚,可笑她看不清你们。”
黎归阑每说一句,少爷们的脸就白一分,看黎归阑的神情也仿佛是在看怪物。
“小爷不救她,是因为小爷没有义务救她。小爷既不喜欢她,也没欺骗她,造成她落水的原因又不是小爷。连骗她落水,自诩情深的你们都不救她,小爷一个局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知道小爷喜怒无常,怕小爷因此事记恨你们,所以不敢救她?要真是这样,那你们的喜欢可真廉价。”
“既不能为她守身如玉,又要贬低她的一切,最后还要通过这种欺负人的手段接近她。世人皆道小爷性子乖张,与你们一比,小爷倒觉得自己甚是纯良。”
“不过你们有一句说对了,她确实很蠢,看看不清周围人的真面目。”
黎归阑在此处看了这么久的戏,众人皆以为他转了性,没想到此刻发作,一个个视线都不敢看向黎归阑。
见这些人都不敢接他的话了,黎归阑顿感无趣,还是穆非覃有意思。
“浪费小爷的时间,看了这么一场无趣的戏。穆非覃,我们走吧。”
直至黎归阑和穆非覃离开,众人这才发现黎归阑身边一直站了一个人。
明明看起来温润如玉,吸人眼球,但存在感极低,甚至记不住他的样貌。
休息好的沈奚此刻终于抽出时间,观看自己面前的小说《柳瓷》。
说来也奇怪,这小说看起来厚厚的一本,拿起来却那么轻,还跟着她一起到了这。
她不会是穿进了这本小说吧!
沈奚之前只看了个大概,细节什么的都不清楚。
现在这本小说关系到她能不能回去,沈奚开始认真翻看。翻了一会,沈奚又被别的东西转移注意了。
沈奚强迫自己继续看,但精神还是没法集中,沈奚感叹,“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这本小说太厚了,沈奚又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为了回去,沈奚只好挑挑拣拣地看。
翻了几十页看到自己的名字,沈奚停在这一页。
【柳瓷的爹虽是刑部侍郎,但他只疼爱弟弟柳谕。柳瓷被送到庄子上十几年就是因为柳谕受伤次数过多,老夫人认为她克柳谕。柳父虽然不信但为了以防万一,送走了她。柳瓷只有过节时才能回来几日。
柳瓷离开后,柳谕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柳父见状,后面更是连过节那几日都不让柳瓷回来。
这次接她回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柳瓷及笄,二是给她相看亲事。
女子十八及笄,二十成亲。这两年,是给柳瓷相看亲事的日子。
柳瓷及笄前几日,刚好是六公主的赏花宴。柳瓷一直被养在庄子里,没有机会认识人。因此,这场赏花宴,是快速认识各家小姐少爷绝佳的机会。
今日虽是六公主办的赏花宴,但许多人都是冲着广茂侯独子黎归阑来的。
虽说黎归阑性子乖张,但身份贵重,不少人看中他的样貌和他干净的身子。
现如今许多男子未成亲前就有通房,成亲后更是纳了许多妾,有点家室的小姐都不会嫁给这样的男子。
黎归阑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干净啊。因此,他也是不少人心中的良配。
试问,一个身份高又干净,还可能只对你一个人好,与一个身份低还不干净,嫁过去说不定就让你当娘的男子。你会选谁?
柳瓷第一次参加赏花宴,柳父也没有特意让柳谕照顾她。柳瓷不敢乱走,怕不经意间得罪人。
但她不找事,事就来找她。
柳瓷在赏花宴前几日与黎归阑起了冲突。赏花宴当日黎归阑故意在众人面前维护她,表现出一副对她有意的模样,以至于对黎归阑有意的女子针对柳瓷。
沈奚也喜欢黎归阑,前些日子落水被罚,今日又看到心上人如此,便忍不住把气撒到了柳瓷身上。
沈奚的爹曾是武将,现任翰林院编修,为当今陛下挡过两次刀,虽官小却无人敢惹。沈奚也凭着爹的救命之恩在贵女们面前有一席之地。
尽管柳瓷被沈奚泼了一脸茶水,她也没生气。在她看来,这些女子都是被黎归阑利用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黎归阑。
沈奚的爹救过陛下,凭这救命之恩她明面上也不会多说什么,“沈小姐,我这身衣裳不得体,请容我换身衣裳,恕我失陪。”
沈奚见柳瓷被泼之后更加好看,一下子被她的美貌吸引。
柳瓷疑惑地看着沈奚,沈奚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柳瓷既没生气,也没哭泣。没有成就感的沈奚觉得丢了面子,于是一把抓住柳瓷的手,“不准走。”
“沈小姐,你抓疼我了。”柳瓷嘴上说着疼,手上却没有挣扎。
“既然知道疼,那你以后就离黎归阑远点。记住,这是你靠近他的代价。”沈奚说完,甩开柳瓷的手走了。
柳瓷低头,神色莫辨,“我知道了,沈小姐。”
六公主办的赏花宴已过去十几日了。沈奚在酒楼外等人时,碰巧遇见黎归阑骑马路过。见到心上人的她开心极了,可还没开心多久,马突然失控撞上沈奚。
虽说黎归阑不喜沈奚,可这毕竟是他的错。最后,圣上得知此事,为了安抚疼爱女儿的沈父,将黎归阑在府里关了几日,还给沈奚赐了点东西。
沈奚也因受伤,在府里又修养了一个月。】
又是落水,又是被马撞,这“沈奚”也太惨了吧。
怎么每次一出现,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这下沈奚连有自己名字出现的地方也不看了,就盯着有没有异象。
翻完了整本小说,都没找到一个地方有异象。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这里什么都没有,她忍受不了。
一般穿书,不都是有系统吗?怎么就她没有。要做什么任务,她也是可以商量的嘛,只要能回去!
沈奚大胆假设,她的系统在休眠,终有一日会出来拯救她的。
过了一会,沈奚清醒了。算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白日做梦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