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一天天开心起来,沈奚还是接受了。
当然,她也要兑现承诺,和那些少爷交好。不过按父亲的想法,肯定想让她找个大的。
那些皇子肯定不行,她身份不够,所以她找了一个在他们下面的人,黎归阑。
和父亲商讨之后,她把黎归阑视为目标。
无论是温柔、活泼、还是高冷,黎归阑统统忽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她是唯一一个跟在黎归阑身边的女子。
变故出现在九岁。
她发现自己被控制了。
她常常对黎归阑指手画脚,对他身边的人颐指气使。很快,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没了,那些人不再欢迎她,黎归阑也不再默认她的存在,将她忽视个彻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父亲对她很失望。作为惩罚,她被送回离乡,被关在庄子上学习知识,而母亲又开始了宴会之行。
就这样过了三年,沈奚十二岁。她比之前更加清醒,更会伪装了。
父亲派人来接她了,她与相伴三年的好友告别,回到了沈家。
这一次,她没有获得母亲的欢迎。
沈奚所有的伪装都被打破了,她嚎啕大哭,质问沈天兆,这个她名义上的父亲,“我走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为何,为何会……”
沈天兆仿佛哭过了,眼睛通红,但他对沈奚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漠,“沈奚,你在质问你的父亲?你母亲死了,我也很难过,但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
“你没有见到你母亲最后一面,是你的错,不是我的。”
“要是你听话,父亲怎么会把你送走。要不是你得罪了黎归阑,怎会有今日。”
“……”
虽然她知道沈天兆的无耻,可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她身上,未免太过分了。
在沈家,没有用的人不配过得好。
这一晚,沈奚发誓要往上爬,她要让沈天兆付出代价。她不会再轻易流泪,不会让自己有弱点。
沈天兆给沈奚派了两个奴婢,一个叫春喜,一个叫春梚。一个善文,一个善武。同时,她们也是沈天兆的眼线。如果沈奚做出傻事,她们会及时制止。
可能是母亲在保佑她,她没有再出现过九岁那种情况,直到十七岁。
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了。这一次,沈奚总算知道原因了。
第一次听到柳瓷的名字,是在她落水的地方。
黎归阑带着他的跟班堵在那座桥上,那是柳瓷进入柳家的必经之路。沈奚好不容易跟在黎归阑身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可她不知道,她的噩梦开始了。
柳瓷到底来了没有,沈奚不知道。她感受到前面的混乱,试图了解情况,却不知被谁推了下去。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她拼命弄出动静,希望有人能救她。不知是她弄出的动静小,还是没人想救她。
沈奚的力气渐渐流失,死亡靠近了她。
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事没做,沈天兆还没有付出代价,她就这样死了吗?
没有。
沈奚看到一道身影朝她游来,她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可无论如何努力,她都睁不开眼。
直到真正死去的那一天,沈奚都不知道是谁救的她。
外面都传她被一个男人救了,而现场的那群人则一问三不知,沈天兆为了平息流言,把她关了起来。
到了诗会,她被放出来了。这次,她见到了柳瓷。
不带攻击性的美,和极具生命力的小草完全不一样。
如果她没有被控制,说不定她会和柳瓷成为朋友。可惜,没有如果。
就这样,她的一生很快结束了。
她在赏花宴对柳瓷恶语相向;被马撞伤;在诗会针对柳瓷;后面又非要跟着黎归阑,受伤淋雨;而后是宫宴,她替黎归阑挡剑,利用救命之恩强迫黎归阑娶她;最后是死亡。
说实话,躺在地上等死的感觉真不好受。
因为死亡,沈奚终于有时间思考了。想起过往种种,她终于明白,她从未逃离成功。
从九岁开始,她的命运已经注定。只是,当时的她还没看清。即便到了十七岁,她还是没有看清。或者说,她看清了,只是她不肯承认。
黎归阑的出现让她看清了沈天兆的虚伪,柳瓷的出现却又把他变成了慈父。
如果再来一次,她的命运会被改变吗?
沈奚不知道。
但有一点沈奚很庆幸,她是清醒的死去,而不是浑浑噩噩,被遮住了双眼。
沈奚闭上眼,接受了命运。
她不知道,在她死后,有人为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