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宴目光落在林雾齐微微肿起的唇瓣上,带着一丝关切的目光问道。
林雾齐舌尖扫过下唇时,碰到唇瓣后一阵刺痛,他的脑海里瞬间清晰地滑过昨夜和高宴亲吻的场景。
他吻得那么用力,连唇瓣相磨时的粗糙感自己现在想来,都微微发麻。
避开高宴灼灼视线,轻咳两声,非常多余地又捂了捂早已遮好的脖子:“没什么,有点上火”。
“大嫂二哥早”,这时候高文从对面走过来。
他洗漱完毕,准备吃早饭。
高宴应了一声,忽然想起来家里有什么可以清火,忙道:“柜子里还有去年摘的野菊花,我给你泡一杯泄泄火”,高宴看向旁边柜子,说着竟真要站起来去泡野菊花茶。
“不用了,就当狗咬的,已经快好了”,林雾齐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只当高宴明知故问,在调侃他罢了。
他怎么能拿昨晚那些事在饭桌上说,还当着高文的面,岂不是给他难堪,置他于不要名节的险境。
“怎么又变成狗咬的了?野菊花是上好的清火草药”,高宴越听越不懂,只当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
高文在旁边忽然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扯了扯高宴的衣袖:“二哥,别说了。”
高文越这么说,他越觉得奇怪,扭头看高文,见他满脸通红,一脸不解道:“别说什么?”
高宴和林雾齐如此傻的对话,一个编得出口,一个竟然也相信。
他一个小孩子都有想到的事,悄悄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忍不住低声说:“大嫂这儿,肯定是大哥咬的呀。”
“……”
“……”
这会儿林雾齐脸上的难堪之色,好像加倍转移到了高宴的脸上。
自然,昨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喜,不是大哥弄的,还会是谁。
“小孩子家,不要多管大人事”,他语气不太好地朝高昌冲了一句,然后不经意又朝林雾齐那边淡淡扔下一句“大嫂,你和大哥房里的事本也碍不着别人,但家里有小孩子,还是收敛些,别让人看见”。
大嫂,第一次听他这样喊。
林雾齐面色一片惨白,嗫嚅着唇还想说什么,就看见高宴转身往外走:“我去茶园了”。
直到高宴的身影消失不见。
林雾齐垂眸盯着碗里漂浮的米粒,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高宴不想认昨晚发生的一切。
这个想法像冰水浇头,让林雾齐瞬间冷了下来。
“大嫂,你怎么了?”傻乎乎的高文一脸担心地看着林雾齐的脸。
“没什么”,林雾齐把鸡蛋放到高文碗边,端了碗往灶台走。
路过柴房时,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那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梅子酒的余味。
林雾齐闭上眼。
昨晚高宴醉酒后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那无意间擦过他唇瓣的指尖,一幕一幕,好像皮影戏般,在眼前展开。
他明明记得那么清楚。
那个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