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三勤撒开袋子,拉住林雾齐胳膊:“你别管他们家的破事,等他们撑不下了,咱们不正好回林家么,而且你早和高家大郎和离了,这事和咱们没一点儿关系”。
“人多眼杂,别瞎说”,林雾齐动作停下来,回头警告三勤,目光却在越过三勤头顶,看见门外的人,表情顿时僵住。
“你们在胡说什么?”
赵白芹站在门外,眼神犹如冰刀子一般,定在林雾齐身上,好像要剜出一个窟窿才肯罢休。
林雾齐沉默一瞬,脸上恢复淡淡的表情,盯着她慢慢道:“我说,高昌早已自愿与我和离,我现在是自由身,哪天我忍不下去了,随时可以离开高家”。
每个字都充斥着不屑,赵白芹听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她怎么就命这么苦,儿子的夫郎招回来一个如此黑了心肝的!
“要死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拍打膝盖开始哭:“我的儿啊,你尸骨还没寒,你的夫郎就想着改嫁,我苦命的儿哦”。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对门的高文都跑过来了,在门口敲道:“阿娘,你怎么了?”
林雾齐冷冷俯看赵白芹:“你大可把想看热闹的人都哭来,正好我今天收拾收拾,马上走。”
一句话,赵白芹沉默了。
“娘,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林雾齐耳边响起。
是高宴。
林雾齐忍住回头的冲动,看他走过来扶起赵白芹。
“他......他”,赵白芹手指颤抖着指向林雾齐的背影,半天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被高宴搀扶回房。
“公子,三秋杯在这儿”,三勤这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装杯子的地方,就盒子一起递给他。
林雾齐接过盒子追出房门,看高宴从对面房门出来,掩上房门后,轻声问:“你若有难处,我......”
“不必。”
高宴突然打断他,周遭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雾齐脸上,没什么温度:“高家的事林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林雾齐脸上刚浮起的笑意僵住。
高宴像是没看见他的涩然,继续说道:“还没到要靠旁人施舍的地步,林公子的好意,心领了。”
说完,像是故意说给旁边的林雾齐听一样,高宴猛地捶了赵白芹房门两下:“娘,我马上就走了,您好好休息”。
走?走去哪?
林雾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他看着高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像看着一堵冷冰冰的墙,显得他手里的一对三秋杯多余又可笑。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高宴已经转身走了。
他捏紧手心,脚步悄悄跟出堂屋,看着高宴去了柴房,微微松口气。
他回头问三勤:“去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三勤捧着那碗坨掉的清水面:“......公子,这面”。
“你先去吧,我不饿”,林雾齐看了眼面碗,随即摆手,毫无食欲地走到窗边坐下,透过窗户缝看向灶台的方向。
“好的,公子”。三勤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出去打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