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十两的银子落进钱袋,高宴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第二日他匆匆到刘府找管事请假,去看过张爷爷和张奶奶后,便启程返回高家村。
高宴没有直接回高家村,而是折返去了一趟林家河。
他去百花杂货铺拿了掌柜给林雾齐的信件。
天气炎热起来,早晨的高家村静悄悄的,但窗户和门都敞着散热。
高宴一走近,就看见林雾齐单手撑着下巴,在窗台边……睡着了?
他摇头笑了笑,掏出信件放到窗台上,回身去了高文的房间。
“二哥!”
高文看见高宴,兴奋地从桌上跳起来,一把抱住他:“你回来了!”
“嘘”,高宴回头看了眼对面的窗台,见林雾齐没动,放心将一包东西放到书桌上,问道:“爹呢?”
高文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包枣糕,他立即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他下山去给人挖沟了”。
“挖沟?”
高宴拧眉。
高文点头,又吞了一块枣糕:“爹给人挖了半月了,每天能挣10文钱呢”。
高宴拍拍高文额头:“快去叫爹回来,就说我回来了”。
“诶!”
高文飞快应着,咬着枣糕跑出门,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高宴回屋刚放下包袱,一转身就看见林雾齐站在门口。
许久未见,两人走之前的微妙冷战,似乎一扫而空,什么都不计较,不重要了。
因为更重要的是,高宴现在把难题靠自己解决了。
“我把你……吵醒了?”高宴轻声道。
“没睡,养神而已”,林雾齐垂下眼睛。
高宴点头:“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林雾齐上下打量高宴一眼,随即打趣:“看着红光满面的,看来已经筹到钱了”。
高宴答:“不过是大城市机遇多些”。
林雾齐嘴角微弯:“你向来都是有想法的,挣钱对你而言不是难事”。
对于林雾齐的认可,高宴说不开心,是假的,但还是要维持表面的淡定:“只是……可惜你给的那件衣服了”。
这么一说,林雾齐自然明白自己送他的那件衣服是有去无回了。
“能帮上你就不可惜”,他背过身道。
“以后有机会,我找人赎回来”,高宴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在向他保证。
林雾齐摇摇头,没所谓道:“一件衣服而已,不值得费这心思,你要喜欢,我再送你一件就是”。
闻言,高宴便不再说话了。
这是林雾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送他衣服,意义非凡。
若非无奈,他绝不会动这个心思。
“还去毛镇么?”林雾齐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