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高宴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到巡逻队汇合,见王大哥等人正在清点人数,便走上前,将篮子递了过去:“几位哥哥,尝尝我做的饮子,解解乏。”
众人打开篮子,竹筒里的饮子香气四溢,尝了一口,只觉清甜爽口,顿时眼前一亮。王大哥咂咂嘴:“高宴,你这手艺可真不赖。”
高宴趁机说道:“不瞒几位哥哥,这几日我便是靠卖这饮子赚了些小钱。只是我在的那条街道摊位有限,赚得实在不多。想着几位哥哥巡逻的街巷热闹,若是愿意,我每日将饮子送到你们辖区的摊贩手上,卖得的钱,我分三成给哥哥们,你们只需帮忙联络摊贩、保守秘密即可。”
王大哥等人闻言,脸上露出迟疑。高宴又补充道:“哥哥们放心,食材、制作、送货全由我来,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坐着就能分利。而且这饮子成本低、销量好,摊贩们乐意卖,还不耽误你们收保护费,反倒能让他们承你们的情,日后办事也方便。”
“这……” 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眼睛亮了,“三成利虽不算多,但积少成多,总比没有强。”
王大哥沉吟片刻,拍了拍大腿:“高宴,你这小子脑子活络!我们信你,就按你说的办!明日起,我把南市那几家生意最好的摊贩都联络好,你只管送货来!”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各自认领了所巡逻的街巷。
高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笑容:“多谢几位哥哥仗义相助!日后赚了钱,我定当再请大家吃酒!”
这一步走对了,扩大销路后,二百八十两的目标,总算有了盼头。
十日后的傍晚,高宴把所有银子摊在桌上,碎银、银锭堆得满满当当。
竟有二百六十两!
还差二十两。
还有四日,算上两日路程,两日再赚二十两绝对够。
可他想早点回去。
这二十两最好能今天就筹足,明天一早就向刘家告价,随即出发回高家村。
略作思考,高宴返回南街。
他站在李记包子铺前,身后围了四五个摊贩。
都是这几日卖他饮子赚了钱的摊贩,听说他要卖方子,一个个搓着手,眼里亮得很。
“高小哥,你这方子我要了!”李老板先开了口,从钱袋里摸出一把碎银,“我出一两!你看我这铺子,每日客人挤破头,你的饮子配包子,简直是绝配!”
话刚落,卖烧饼的王婶就急了,伸手把个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铜板“哗啦”响:“我加一两!二两!干吃烧饼噎得慌,客人就爱爽口的,我能搭着卖!”
卖饮子的张小哥也凑上来,攥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支支吾吾道:“我……我出五两!我攒了大半年的钱,就想整个小摊子卖饮子,小哥你就卖给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价码从一两涨到五两二十文。
可再往上,就没人吭声了。
高宴看着他们手里攥着的碎银和铜板,忽然意识到小摊贩本就是小本生意,每日客流量就那么多,就算知道方子好,也实在掏不出更多钱。
他忽然把李掌柜的碎银推回去:“各位叔婶,对不住,这方子我暂时不卖了。”
众人一愣,高宴却拿起最近摊位上的竹筒,脚步飞快地往这条街上最大的酒楼走去。
把方子卖给他们,才是真能卖出价。
“掌柜的,我这有款解暑饮子的方子,加了甘草、麦冬,清润不腻,客人吃了油腻的菜,喝这个正解腻。”
高宴掀开竹筒,琥珀色的饮子晃了晃,“您要是信得过,先尝一口。”
掌柜从柜台绕出来,抬手制止住围上来的伙计们,舀一勺尝了。
舌尖滋味令他咋舌。
高宴这碗饮子比酒楼里现熬的酸梅汤更清爽,夏日里定受欢迎。
他放下勺子,手指敲了敲柜台:“这方子你想卖多少?”
“三十两。”高宴报出数。
这家酒楼客流量大,这方子能帮他们多赚的钱,远不止三十两。
“贵了,” 掌柜的摆摆手:“再好喝的饮子也不能卖出天价。”
“您经营这么大的酒楼,三十两在您眼里不过是小钱,您就试一下,亏了不过是一桌菜钱”。
掌柜沉吟片刻:“成,就三十两,我要了,你现在就把方子写下来,银子我这就给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