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像蜗牛一样一点点慢慢的挪动，宋潜躺在床上，腿向虚空中踢了一下。

宋潜借力挺身睁眼，看着周遭的布置。

黑灰色的墙布上银色的线盘虬卧龙，宋潜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在自己家里。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我这是在哪里？宋潜看着黑灰色的墙纸陷入沉思，下一秒，他两眼一闭，又躺回了床上。

啪的一下躺回床上，枕头里的残存的气味飘出来，宋潜抽了抽鼻子。

竹子的味道，我这是......睡在沈澹渊的床上。昨晚死去的记忆像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宋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没起成功，爬起身，急匆匆地走出门了。

歘的一声响，宋潜拉开双开门。光着脚踩着地上。

北方的冬天，室内暖气总是开的很足，很干。宋·南方·潜来了这将近四年了还是没有适应，舔了舔干涸的唇，站在二楼环视一圈。

二楼一个人都没有，倒是一楼传来了早饭的香气。

宋潜走下楼，就看见--

--沈澹渊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熬粥，阳光洒在他身上，给神明镀上人间烟灰色。

“你醒了？”沈澹渊端着粥走了出来，“刚好，趁热吃。”

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腰上系的结。

宋潜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沈澹渊的腰那儿移去。冬日厚重的毛衣也无法遮挡他的腰身。

宋潜吞了口口水，偏过头不去看他。

沈澹渊抬头，就看见宋潜偏过脑袋，白皙的脸上烧起了天边的霞光，耳廓通红。

他不解地看着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