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潜心里这样想着,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勺子,将碗放到洗碗机里,打开了程序。
沈澹渊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黑色的羊绒大衣像是在向这个冬天宣战。
“你不冷吗?”关心的话脱口而出,宋潜倒是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还好,在英国一直是这么穿的,里面的衣服都有加绒的。”沈澹渊楞了一下回道。
宋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莫名其妙的关心,低着头问道:“你要出去吗?能等等我吗?我想回去收拾一下,可是我不知道这里要怎么走才能走出去打车。”
“没关系,你慢慢来,我本来就是在等你,送你回去拿你的东西,再顺路去拿个剧本和易拉宝。”
“哦哦。那……谢谢。”沈澹渊转过身去,没有听到宋潜这一句轻得消散在风中的话。
“到了,就是这。”宋潜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却发现车门拉不开。
他疑惑的看向驾驶座上的人:“沈老师,开一下车门呗。”
沈澹渊抬头,银框眼睛反射着阳光,照的他分外耀眼:“哦哦,稍等一下。”
“刚刚在想剧本的事情。”宋潜下车后,沈澹渊解释道,“抱歉。”
宋潜摆摆手。回到家后,看着满地的清冷,宋潜长叹了口气,坐在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家。
房子的装潢是老一辈的最喜欢的欧式宫廷风,金色的吊灯下,不伦不类的摆放着现代风的沙发。
沙发前的红木茶几上摆着不知道放了几天了零食包装。
宋潜从抽屉里掏出了垃圾袋就往里装。很快就装了满满一袋。
真正宋潜的东西不多,连一个登机箱都没有装满,在收拾的时候,宋潜是多么庆幸于自己随手就扔的习惯,在外面用的东西不会带回家,出门就买旅行装,把家看成一个最常打卡的酒店。
【月亮:你家在几楼?】
冬天的太阳总是很赶,赶着上班,也赶着落山。
这不,不过一会儿,就正午了。
宋潜打开手机就看见沈澹渊的消息,顺手回了个数字,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看着房子里歪七扭八的几个袋子,宋潜插着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叮咚,门铃响了。
宋潜上前拉开门,沈澹渊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牛皮纸袋。
“你哥说你忙起来就不吃东西,让我来给你送点。”沈澹渊将纸袋递给宋潜。
从宋潜肩膀向下看,刚好能看到满地狼藉,大包小包的袋子瘫在地上。
沈澹渊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位小少爷居然能制造出这么多垃圾。
又是我哥。宋潜接过纸袋,在沈澹渊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让开了一条道。
沈澹渊走进房门,刚好冬天的太阳从云层中出来,阳光穿过窗户,洒进房间里,金色的装潢被点燃。
“在旁边坐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很快就好了。”
“不用了,这些东西是你要扔的吗?”
宋潜顺着沈澹渊的视线看去,随手拿的塑料袋里装着个保护膜都还没撕的锅,旁边摆着几个碗,很新很新。
“额,不,也算吧。我平时不会做饭,这是搬家的时候许芮他们塞的。”
沈澹渊点点头,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径直走向那堆垃圾,在宋潜的惊愕下撑开垃圾袋,将地上的外卖盒扔进去。
“还有垃圾吗?我先带下去扔一次吧。粥记得喝。”
宋潜呆呆地站在那里点点头,回了句:“好。”
沈澹渊被逗笑,笑着地带上两大袋垃圾走了。
沈澹渊走后,阳光也躲回了云层后面,宋潜跑去开灯,阳光伴随尘埃落地而无影无踪。
从拍卖会抬来的红木茶几上倒置着一个矿泉水瓶。
宋潜看着水瓶,楞了神,就连门都忘关了。
那年,他初一,因为发育早,在一众小学生长相的小土豆中脱颖而出。成为椿湃中学最年轻的校草,与哥哥宋瑜和沈澹渊并称椿湃三草。
“呦,小潜啊,来等哥哥啊。”高三A班班长王禄看见宋潜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旁边还放着一个大行李箱,“您这是住校了?”
宋潜点点头:“我哥呢?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饭吗?”
“他啊,这在和我们大战呢?翻瓶子,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