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一带着一大帮小孩从沈澹渊背后冲出来，沈澹渊快速地闪到一边。

小一duang的一声抱住了宋潜的大腿，宋潜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

“去哪里玩啦，头发这么乱？”

小一看了眼站在阴影里的男人，手一指说道：“遇到一个超级帅气的超人，他帮小一拿回羽毛球的时候揉的。”

对小孩来讲，帮助别人和拯救世界无异，而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往往被冠以超人的名号。

宋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沈澹渊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看着热闹的他们。

沈澹渊看着在阳光下欢笑的一群人，放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这时，他好像碰到了什么纸板。尖端在他的指腹上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他拿出纸板，是刚刚那个孩子给他的好人卡。

沈澹渊看着宋潜和那群孩子打闹的样子，阳光点缀了他的发丝，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加以阳光，他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这样的人应该会被孩子发好多好多的好人奖状吧。他将卡片收了起来，再抬头时，就看见——

宋潜带着孩子们乌泱泱地走到沈澹渊身边，阳光被吸引过来，沈澹渊周围一下子被点亮。

“那小一有没有谢谢哥哥啊？”宋潜笑着看向沈澹渊的眼睛，那双琥珀眼睛里有他，也不只有他，还封存着无数璀璨繁星。

躲在宋潜臂弯下的男孩用力地点点头。他听到了一声轻笑，他抬头，发现是那个大哥哥，他正在朝着小潜哥哥笑。

他笑的好好看啊，像冬天过后，万山逢春，冰融花绽。

“走吗？”小一听见那人问道。

宋潜放开小一，双手背在身后：“走吧我，你不是还要回学校吗？”

沈澹渊拿出手机摇了摇：“小诺，我助理已经提前去布置了，现在在我的邮箱里已经有不少简历躺着了。没有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离开了人群，再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宋潜再一次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俯仰位，“这么快吗？我在这弄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那个意思。回去让你的经纪人把你的简历发我，你哥给他们那么多钱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

“我？经纪人？什么时候的事？我哥？”宋潜脑袋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亲自问候这位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宋瑜先生。

一通电话过后，沈澹渊看着宋潜放下手机，挑了挑眉。

“吵这么凶？”自宋瑜接通电话开始，两兄弟之间的亲切问候就没停下来过。沈澹渊算是见到了什么叫作豪门家的“兄友弟恭”。

“还行，让他在我头上少花点时间和冤枉钱而已。我没打算靠宋小少爷的身份出道。”宋潜放下手机看着前面的红绿灯，“走吧，大导演，以后还得多多指教了。”

我想以宋潜的名字，重走一遍妈妈和他走过的路。

小宋，要走花路啊。

沈澹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个劲地响，沈澹渊看都没看一眼，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宋潜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关心他接不接电话的资格，下意识噤了声。

“债主。”沈澹渊笑着看向他，抬腿走到了马路那头。

宋潜快步跟上：“啊？欠了多少啊，我还有点钱，我可以......”

宋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澹渊制止了，他长叹口气，把已经设置成静音的手机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你哥就是我最大的债主。”

沈澹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关机键，就挂断了电话，下一秒，微信轰炸就发来了。

绿色的弹窗在屏幕上死命跳动着，在喧闹的街旁倒是显得触目惊心。

沈澹渊饶有兴致地打开手机查看，下一秒刚刚勾起的唇角下垂，他无话可说。

“怎么了吗？”宋潜将脑袋探过来好奇道。

“小心。”沈澹渊一把将他扯到身后。

喧嚣的闹市区里，一辆改装摩的呼啸而过，独留下呛鼻的尾气打在沈澹渊脸上。

“咳咳。”沈澹渊咳嗽了几声。

宋潜被沈澹渊拉到身旁，沈澹渊身上的味道铺他了个满怀。

是竹子的味道，和昨天一样。宋潜这样想到。但在竹子的味道间夹杂着梅花香。

像是初冬第一场雪后的红梅，在漫天白芒中的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