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松下台后,沈澹渊回到台上,他不善言辞,也向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合,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
“最后预祝大家国庆假期愉快。”说完这句话,沈澹渊的耳朵根几乎红透了。
简单的动员仪式结束后,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唯独留下晚上还要苦逼留下来拍剧的宋潜几人。
“我的国庆假期啊。”许芮仰天长啸着,“我都约好温泉了。”
“之后再去嘛,反正池子不会跑,结束了我们一起去。”詹松将演讲时穿的西装换掉了,穿着件夹克,倒像是公园里下棋逗鸟的大爷。
“欸,我才不要,这是我特意约的我和婴婴的周年纪念约会,等杀青了就走。”许芮将詹松搭在他肩上的手移开,看着李婴,“好不好呀。”
这时宋潜上来拉走了詹松:“詹伯......”
“你也可以一个人去。”戚原看了他一眼,“说不定还能碰见你哥,他也在。”
许芮摆摆手:“那,那还是算了,只要婴婴在,哪儿不是过节。对吧,宋哥。”李婴瞥了他一眼,有点不想忍这个男朋友了。
宋潜见话头被扯到自己这,点点头:“节日快乐。”
只要喜欢的人在身边,在哪都是过节。这句话有理。一想到这,他偷偷看了沈澹渊一眼。
沈澹渊站在夕阳下,站得笔直。他穿着黑色冲锋衣,领子立了起来,挡住了下巴。沈澹渊游离于人群之外,像个旁观者记录这会儿发生的故事。看着那边嬉笑打闹的人群,他想他应该会用软渐变的滤镜片来留住夕阳,留住这一刻。但偏偏此时他什么都没带,他走进人群,放下了竖起的领子,决定用眼睛来记录这一刻。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回休息处休息一下,我们就开始吧。”不亏是工作狂魔沈澹渊,一句话就打破了气氛,正在互相调侃的众人一下子就站定了。
把手放进Nill后脖颈的Bot也不动了,正在小诺嚼舌根的詹松也不说了,在哭闹李婴又不爱他的许芮也不闹了,提溜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小诺抬头看了老板,哈哈,他还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呵呵,一群人就这么想着。
“好。”只有宋潜回他,他走到沈澹渊旁边回头看了眼呆在原地的人,“走吧。”
李婴很无语,但开团秒跟的她拽着许芮就上去了;戚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跟上去了。
一群人就这么熙熙攘攘地开启了他们的新征程。
夜晚最终如期而至,Bot检查了一下设备,给Nill抛了个飞吻,就进入工作状态了,他给沈澹渊发了个眼色。宋潜看着举着摄像机的人,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也许,当一个人沉浸在热爱中是真的能脱胎换骨的。
“《子聿》五镜第一场第一次,action。”身兼多职的小诺打完板就躲到角落里和宋潜詹松待着了。
小诺看着正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屏的三个人,得,三个工作狂魔。
显示器里。
戚原饰演的黎皠站在天台变,晚风吹拂着他的脸庞,校服被吹到身后,他张开手,像鸟儿拥抱天空。
“黎,你干什么。”Nill演的外教亚布拉罕正打算上来抽烟,就看见黎皠好像要跳楼,他放下烟就快步跑上前,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手劲拉住他,把他带离栏杆边。
“发生什么事了。”他的中文其实挺好的,但为了这个角色要特意带一点口音,就造就了一个很嗯,奇怪的腔调----一个有轻微口音的外国人努力凹口音。
戚原拂下他的手,低着头把被撩上去的衣袖放下来,盖住了上面的伤疤:“我没事,我只是想上来看看。”
Nill点燃了烟,薄荷味的烟不烈,猩红色的火光点燃不了太多地方,他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下,他开口了。
“英语怎么样,我能说英文吗?”一张口就是如此冰冷的话,把空气都冻住了。
戚原没说话,低着头,玩着校服上的绳子。
Nill也不理睬他,自顾自的说了,用的是英语:“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也这样,因为是从乡下转到伦敦去的,所以对坏境一点都不熟。但我知道我要学习,也只有学习能改变我的命运。这似乎不太符合你们对英国人的刻板印象,但这就是我人生,我不读的话,我就只能回到那个狭小逼仄的房子里。
“但他们不一样,所以我就成了那个异类。他们在我的试卷上粘口香糖,把我柜子上锁害的我上不了体育课。”
“那后来呢?”戚原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