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Nill吐了口烟，“我拿到了剑桥的offer走了。所以说啊，他们，并不影响你自身闪耀。”

“可，万一，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呢？”

“等会儿，你也试试？”沈澹渊看宋潜整个脸都要扑进画里了，问道。

宋潜点点头：“我想试试，可以吗？”

“那你自己问戚原，他接不接得住。”显示屏里的画面还在变化，但沈澹渊有点看不进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拍戏的时候走神，但好在那两人演技在线，让沈澹渊没有过多的愧怍感。

“好，卡。”

听到这一声，在场的所以人都像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一下戏，大家都拿出了各式的保暖工具。Bot给Nill递了件刚买来的军绿色大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不冷。”Nill像把衣服给脱了，却被Bot死死拽住。

戚原看着他们的互动笑。

“戚原，还记得第47场吗？”沈澹渊把他叫了过来，“是有点强人所难，但，你可以吗？”

宋潜看着戚原抿起的嘴角：“我没关系的。前辈不必为难。”

“这有什么为难的，我很乐意，但就是得等一会儿了，让我换个装，好吗。”戚原转过头朝着他笑，“我很乐意。”

“谢谢前辈。”宋潜听到戚原的回答，特别开心，跑上去抱着他转圈。戚原震撼于他的臂力，等到重回地面，他拉过宋潜：“走吧，我们换装去。”

第47幕，是剧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天台夜景，既然今天月色这么好，宋潜又进入状态了，沈澹渊就想着一起拍了，就不用再去教室了，设备搬来搬去也累。

宋潜和戚原换完衣服，补完妆就回来了。在这段剧情里，戚原饰演的黎皠已经成了宋潜饰演的子聿的高中老师，宋潜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像风就能把他吹跑了。

“小潜啊，不冷吗？这单衣，我看着都冷。”詹松看着他有些冻紫的脸关心道，顺便肘了一下沈澹渊。

沈澹渊不悦地看了一眼詹松：“早拍早解放，等北京入冬了更冷。”

“《子聿》第47幕第一场第一次，action。”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子聿”戚原靠在墙上，叼着一只烟看着站在栏杆边的宋潜。多年前，他也曾在天台上，不过那会儿他是栏杆边那个。

“有什么好说的，真相不都浮出水面了吗？”晚风吹过，宋潜的每句话像是被风淬了冰一样，也像被风吹散了一样。

“既然这样，来根？”戚原给宋潜递了根烟，又拿出了打火机。

宋潜低头，接着戚原的手给自己点烟，就像一个真正的花花公子一样，但却因为缺乏经验略显生硬了。

火苗照在他脸上，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颤抖。

“咳咳咳。”宋潜没试过这个味道，他有点不习惯。

戚原抽出他的烟掐灭：“所以说啊，那个传闻中流连风云场上的浪子连抽烟都不回，哪算什么真相。”

他盯着宋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要真相。”

而此刻，坐在黑暗之中的沈澹渊看着显示屏也一字一顿地无声念道：“我想要真相。”

当年，你经历了什么，陈白聿又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一个坚强的女孩最后用那样悲壮的方式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又是什么让你走上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