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潜没看他,转过头,眺望校园外的景色。
他们站的是最高的楼,几乎可以将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尽收眼底。
那头是明亮的,而这头,明白色的灯寒冷地笼罩整座校园。
“还要什么真相呢,我已经被他们毁了。”宋潜说得很轻,声音飘进戚原的耳朵里。
他在哭吗?戚原被他话中情绪感染,身子已经有了些许颤抖。
宋潜眼里已经有些湿润,戚原看着他像是看见一件易碎品。戚原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宋潜撇开脸,微微躲开了些。
“老师,你相信我吗?”宋潜的声音被晚秋的风打碎,打碎在寒冷的月色与灯光下。他抬头看向戚原,嘴角上扬,自嘲地笑了。
“卡。”沈澹渊喊着,示意助理上去送衣服。
小诺被詹松塞了件大衣,被推到宋潜那边。
他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沈澹渊和詹松,詹松笑着挥手,沈澹渊扫了眼詹松,转过头来点点头,示意他快送去。
宋潜站在天台边也有一阵了,寒风吹得他脸僵红,但他像是没有感知似的,将一只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他还没出戏。
小诺上前,脸红彤彤地将大衣递上去:“小宋老师,天气冷,穿件厚衣服吧,别冻着了。”
等到被温暖包裹,宋潜才回过神来:“哦,好好。”他退下来,离开了风口。
“宋哥,你刚刚太帅了,强炸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破碎感?对,就是这个,破碎感,看得我心疼。”许芮放下摄像机,第一时间就拉着李婴跑向宋潜。
“笨蛋,那叫易碎感。”李婴在他脑门上敲了爆栗,宋潜看着他们打闹的模样,悄悄瞄了眼坐在显示器前的人,摇了摇头。
李婴看着眼眶通红的宋潜,“宋哥,你还好吧。接下来那场要不算了吧。”她跟着詹松,对剧本的熟悉程度不比宋潜低,接下来那场,是宋潜的独角戏。
子聿一个人爬上屋顶,躺在瓦片上,更深露重,打湿了他的衣服,他躺在乌黑色的瓦片上,是唯一的洁白,直至天空泛起微光。
李婴之前好奇问过詹松,沈澹渊会怎么拍这个镜头。
那时候,詹松想了想,说:“惯常的话,照那小子的性格,就架个机位,让演员躺在那里,从半夜拍到白天吧。”
“那现在呢?”
“不知道啊。”
“为什么?”
“因为天气冷了,就北京这天啊,是真的能把人冻死的。”詹松看着李婴弯了弯眼角。
“啊欠。”宋潜打了个喷嚏,他身体本来就弱,再吹风是真的有点受不了,更何况他一点保暖的东西都没准备,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就上去了。
小诺听见喷嚏声回头:“小宋老师,是感冒了吧,沈导那儿有姜茶,要不要喝点。”
一听见“姜”,宋潜立刻摇了摇头,他从小不爱吃姜,因此连鱼都不爱吃。
但他还是走到沈澹渊身边了。竹叶的清香包裹着他,使他安下心来。宋潜裹紧大衣,蜷缩着身子,坐在显示器前,看自己刚刚演的戏。
看别人演戏和看自己演还是有一定区别,宋潜看着显示器里泫然欲泣的模样,耳朵根悄悄红了。
“啊切。”他没控制住,又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