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潜身体不好,和宋瑜玩得好的一群人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像易碎的玻璃,美好而又脆弱。
“别,别过来。”吃了糖,宋潜有些转过来的迹象,但没过多久还是晕了过去。
沈澹渊看到这样,更烦了。
詹松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烟,撕掉沈澹渊没撕下来的塑料膜递给他:“他和他妈妈一样,是个极好的苗子,我之前的话是诈他的。”
沈澹渊接过烟,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这不是借口。他现在躺在那里,我们谁都拖不了干系。”
谁管你炸不炸,又不是炸弹。
“他这也太脆了,钱玟那年只晕了10秒。”
“后半夜了。”沈澹渊掏出手机,点了点上面的时间,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现在是北京时间2点50。”
“呦呵,变着花样骂我呢?250。”詹松在沈澹渊旁边找了块地坐下,“当年钱玟也是,那个角色是真的适合她,爹不疼娘不爱的,靠自己一个人,从县城到北京,到大荧幕。”
“他不是钱玟,我也不是于青山。不要把你过剩的爱给我们。”沈澹渊看着他。
“好好好,是我的错。有些时候啊,看着你们就真的像过去一样。我们三个穷乡僻壤的小年轻,头一热就聚上了。他是大哥,钱玟是二姐,我是三弟。我们三个从北京的一间小出租屋里出发......”
“你曾经和我说过,人不能困在回忆里。”沈澹渊打断他的话,“我一直很好奇一点,你为什么一直觉得宋潜喜欢我,又是靠你那编剧的神奇大脑吗?”
詹松听到这话,情不自禁。他拿出手机熟练地翻墙,打开Facebook,熟练地找到一个账号点开递到沈澹渊面前:“喏,你还真是块木头。”
简洁的界面上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东西,只有几个没露全脸的风景照。账号名叫Myx。
沈澹渊对这个账号再熟悉不过了。他出国了几年,就和这个账号聊了几年。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有联系,只是没有以前频繁。
“这是宋潜的号。你出国那会儿建的。名字是来源于你的英文名Erebus,他是古希腊的混沌与黑暗的神明,而他的妻子叫Nyx,是黑夜的女神。”
沈澹渊的脑子一下有点乱:“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现在发一条消息给他就好了。”詹松叹了口气。他是宋潜大二那年知道这件事的。
那时宋潜已经喜欢上沈澹渊有些时日了,他没多置喙,只是默默地希望他们都能获得幸福。
下一秒,沈澹渊就掏出了手机,给那个人发消息,他不喜欢轰炸,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发什么,随手点了一个表情包就发了过去。
接下来是更多,每多一条消息,宋潜的的手机就响一下。宋潜的手机在沈澹渊的口袋里,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手机和心脏都在震动个不停,分不清孰强孰弱。
越是尝试,答案才越接近水面。
沈澹渊猜测过为什么他在英国却回消息那么迟,也曾怀疑过他不在英国而试探。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使他饮鸩止渴,使他迷恋上了这种与别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喜与乐的感受。
就像风筝找到了自己的风筝线,此后每一次风动,都由弦发起。
沈澹渊的心乱了。
“宋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国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沈澹渊对着宋潜的后脑勺喃喃自语。
听到有人叫自己,他转过头来:“因为你值得。”
此时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宋潜头发上,棕色的头发像是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