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看见探出脑袋的一堆人，沈澹渊说：“快走吧，再晚点，詹松要跟我急了。”

宋潜表面没说什么，但却在心里嫌弃他们，又觉得不该这样，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对不起。

“回来了？“詹松站在教室门口，双臂抱胸，睨着他们，“还知道回来？”

沈澹渊没搭理他，径直走了进去。宋潜想跟着进去，却被拦住了。

他听见詹松问他：“好些了吗？“很温柔，像对待孩子一样。

他点点头，就进去了。迎着大家异样的目光。

回到片场那个桌子旁坐下，李婴和许芮就围着他转，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你们要干嘛？“宋潜被盯的不自在，抬头蹙眉看向他们。

许芮上前刚想说话就被李婴捂住了嘴。他只能呜鸣呜地指指嘴，再指指李婴。

宋潜转头看向李婴，眉头已经皱成川字了：“你们两口子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只是他觉得你有些，额，少年怀春。“李婴用另一只手扶额，无奈道。

许芮点点头，指了指站在那边的沈澹渊，又点点眉心。再胡乱比划了几下。

“沈澹渊。”

许芮点头，宋潜皱了皱眉。

“詹伯。“

许芮福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许芮。”

许芮还是摇头。

“眉毛。”

许芮点头又摇头。

“所以我们一定要玩你来比划我来猜吗？“宋潜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两个人。

“哦，不好意思。“李婴将架在许芮脸上的爭放下来，向他挑了挑眉。

但是，许芮说话，反倒是一脸期许地看着宋潜，满脸写着“快说啊“三个大字。

宋潜无奈叹了口气：“沈澹渊的眉心上有颗红痣，他是沈圆吗？”

听到想听的回答，许芮恨不得来个托马斯回旋来表达高兴之情，只是碍于场地有限未能如愿：“噢耶！”

宋潜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们两个又拿自己打赌了，他朝放衣服的地方走去，只给他们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像极了在剧中形单影只的子聿。

她突然想到沈澹渊之前给她着过的分镜，沈澹渊画画技术很好，是她见过为数不多可以与来潜媲美的人。

那是初版剧本的分镜，那时也还没有确定主角。宋潜的背影和纸上子聿的身形重合，李婴看入了神。

宋潜走到衣架边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往身上裹。剪裁得体的风衣彰显他不凡的气度。李婴觉得她认识的宋潜又回来了。

穿上衣服是宋潜，脱掉了又成了那个赤条条的子聿。

“他不是，他只是沈澹渊。“她听见宋潜说。

许芮站在那边一时还没反映过来，下意识地接了句：“宋哥，我们打赌夜宵吃烧烤，来不来。”

李婴瞪了他一眼，许芮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稀还能辨认出的腹肌轮廓的肚子，耷拉下了嘴。

“行，我想吃鱼皮。”宋潜转过来看到这一幕，眼角微弯，似乎将刚刚糟糕的情绪全部抛之脑后。

鱼皮是沿海城市常见的烧烤食材，咸甜口的，很有劲道。高考毕业的那个暑假，他们经常跑去吃。

大排档的塑料雨帘下，超大风扇经常吹起李婴的头发，他们三个人就在角落里找个位置，一边喝酒，一边畅享未来。

“行。”见到宋潜笑了，许芮也笑了----宋潜的笑一直都很有感染力，“可是，这块儿地方有鱼皮买吗？”

一下子，三个人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但再凝滞的空气也挡不住李婴想杀人的视线。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店有。”

三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沈澹渊背着光站在距离衣架的不远处。

宋潜低头，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什么时候吃。”沈澹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