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潜没有答话。

许芮接过话头，跑过去抱住他：“沈导，不对，哥！”

他喊得太过亲切以至于沈澹渊都笑了。

宋潜看到了，下意识一脚就踹过去了，但脚刚抬出不动声色就收了回来。

可是还是被沈澹渊看见了，沈澹渊躲开他：“下戏后我带你们去吧。位置有点难找。”

李婴点点头，沉着脸把许芮拉回来：“那就谢谢沈老师了。”

“你们和小潜一样叫我吧。”沈澹渊说。

听见亲昵的称呼从沈澹渊嘴里蹦出来，宋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尾巴要控制不住的摇起来了，只可惜兔子的尾巴太短了，实在摇不起来。

李婴也看向宋潜，看见宋潜藏不住的笑容也笑了。

“好，那我们到时候再说。”只有许芮还在状况之外，答应着沈澹渊的邀请。

“yuanyuan。"詹松在老远地方大叫。

沈澹渊和宋潜都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结果却看见戚原在众目睽睽下抬头，施施然走向他。

沈澹渊的脸上瞬间布满黑线，他没再多停留，走回去了。

宋潜还来不及上前说一声谢谢。

就又收获了一个沈澹渊的背影。

宋潜有点不开心，他走到许芮边上，抬起脚虚虚地踹了他一脚。

还没有碰到他，许芮就向后一倒倒在李婴怀里，嘴里止不住“婴婴”叫。

“你们两个。“李婴无奈地摇摇头，急忙接住许一阵兵荒马乱，三个人又嘻嘻笑笑地打成一片了。

“叮咚叮咚”程序设定好的铃声没有关，在校园里来回荡。宋潜被这样的铃声拉回来。那头，场务开始布置新场景了，他也去补妆了。

看着宋潜远去的身影，李婴不免担心地皱眉。

“来了。”化妆师小诺早就在那边等着了。

当时第一次来，看到是小诺的时候，宋潜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沈澹渊的助理如此全能，化妆师、司机、助理甚至连沈澹渊的生活起居，似乎都有他的身影。

想到这，宋潜的心里顿然有种微妙的酸涩感。

小诺拉着宋潜坐下，一边在旁边翻翻捡捡，一边说：“按照那两位的意思是接下来把你化的再白一点，但你本来肤色就已经够白了，所以我的想法是给你画个再淡一点的妆，最好有点病态的感觉。”

“不，不要了吧。”宋潜有点疑惑，皱眉抬头看向他，一双圆溜溜的鹿眼很澄澈。

这时候宋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声音很轻快，应该是特意设置的铃声，像青春时期还没做好准备就按下的快门声。

听到声音，宋潜很明显楞了一下。

他迅速掏出手机，解锁打开。

是那个熟悉的账号，聊天记录很短，往上划划全是以往卡点群发的祝福。这几天聊的多些，但还是很少。

【月亮emjio：（截图）】

宋潜打开截图，是沈澹渊和陈柏言的聊天记录。

【木白：我是白聿，能请你帮我对宋潜带句话吗？

sty：什么

木白：就说一声“对不起”，还有那个字就念“yú”】

“对不起”

三个字像是千斤鼎，宋潜向后仰靠在椅子上，自嘲地笑了一声。

原来，不是错觉。

熟悉感不是，怪异感也不是。

原来如此。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陈白聿真是骗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