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被点上高光，，眼下用大地色晕染，一双鹿眼水灵灵的，像是刚刚哭过。

宋潜没说话，在心里默默接受了这份赞赏。他没再说什么，整个化妆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隔壁暖气刚开始运作的水花声。

隔壁房间，沈澹渊给宋潜发完消息，抬头看向詹松。

“剧本还要改？”

詹松点点头：“之前是怕他们演不出来，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操心的必要。所以我打算......”詹松搓搓手。

“不行。”沈澹渊拒绝的很决绝。

“为什么？”詹松刚从沙发上坐起来，一下子又跌回去了，而沈澹渊却丝毫没有看他一眼的想法。

沈澹渊拿了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靠近鼻尖闻：“这个角色和他太像了，不能让这部戏直接毁了他。”

“呦，没想到啊。看起来冷冰冰的沈大导演还会关心演员。”詹松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

毕竟是长辈，洁癖严重的沈澹渊还是没有发作：“演员不是消耗品，是合作伙伴。”

“而且我觉得他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沈澹渊将烟放了回去，给詹松留下了一个背影。

“准备开始了。”

“《子聿》33场第1幕，action。”场记打完板就跑下来了，坐在沈澹渊旁边看。

这会儿演的是子聿去图书馆仓库领书，图书馆那边有刚上完课走过来的学生，他们穿着校服，手上拿着书，三两成群，有说有笑地从那边走过来。

子聿穿着白色衬衣，风吹起衣角向后跑去。子聿逆着风，朝那边走。

“您好，我来领书。”

图书馆管理员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看见子聿就摘下老花镜，眯着眼问他：“高一下的，你们的书早发了呀，你要什么？”

“物化地的选修一和其他几门的必修。”子聿蹲下身，自己翻找。

那里很乱，一片狼藉。子聿看着直皱眉，他俯下身问老爷爷扫把在哪里。

爷爷耳背，半天都没听懂。子聿无奈只好自己出去找。

镜头跟着子聿走到卫生间，那里有一个人靠在门框上抽烟。

是黎皠。

子聿本打算装作没看到他，径直走过去，可没想到却被那人叫住了。

“同学。”子聿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微微颤抖了一下。

像只兔子。沈澹渊在监视器后面，嘴角上扬。

“现在是上课时间吧。”黎皠直起身，烟还夹在手上没有熄。

子聿拿起扫把，转过来：“我是新来的，来领书。请问你是？”

“新来的实习生，也是你的学长。”黎皠一边说一边走近子聿，直到一阵淡淡的烟味扑到子聿身上。

“咔。”是沈澹渊喊停的。

宋潜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沈澹渊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戚原出戏的很快，他很快掐了烟，回到位置坐下。

而宋潜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手上拿的东西都忘了放下。

“我不记得这部戏有爱情线吧。”沈澹渊看向詹松，声音冰冷。

“人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詹松回呛的很快。

“剧本拿来。”沈澹渊施了个眼色，让宋潜把自己手上的剧本拿来。

宋潜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吭，拿上自己手上的剧本，双手捧着给沈澹渊。

“哥。”宋潜喊得很轻，依然能听出他声音的颤抖。

沈澹渊翻看宋潜写满笔记的剧本：“什么时候换的。”

宋潜被吓得不敢大声说话“昨天晚上。”

沈澹渊听完，被气笑了：“好啊，整个剧组都有新剧本，唯独导演没有，詹松！”

“哎呀，别生气嘛，这剧本不挺好的嘛，多有张力。”詹松打着哈哈就想这么糊弄过去。

不料沈澹渊更生气了：“我不记得我要下海拍gay片。”

原来，是这样吗。宋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