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潜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沈澹渊也很久没有这么连轴转了。

两个人异床同梦，都睡得香甜。

第二天起床，宋潜拖鞋都还没来得及穿上就哒哒哒地跑出门了。

好在家里有暖气和地暖。

宋潜走到楼梯间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拖鞋还没穿，转身打算去拿就看见洗好澡出来的沈澹渊。

沈澹渊只穿了一件灰色背心，头发没吹还有些凌乱地四处张扬，水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滴下来，滴在背心上，落在地上。

沈澹渊微微偏头，拿一快毛巾擦头发，极具侵略性的五官就这么审视宋潜。

宋潜光是看着就咽了口口水。

“怎么不穿拖鞋。”沈澹渊问道，侧身绕过宋潜，去拿拖鞋。

宋潜略带尴尬地笑笑：“忘记了，以为在家里。”

“这就是你的家。”沈澹渊听见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高兴，“在宋瑜没有给你找到合适的房间前你都可以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澹渊之前在外面漂泊过一段时间，比其他人会更在意家的这个概念。

对他而言，家是温暖的地方。刚到英国的时候，他们住的那个小阁楼，他从不称为家，只是一个简单的落脚点。但当母亲开了咖啡馆，当黄油和面包的香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飘出的时候，沈澹渊懂得了家的意义。

宋潜跑到房间，穿上拖鞋，没有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对宋潜而言，家是联系的纽带，家是靠亲缘和亲密关系交织形成的密不透风的避难所。父母因为爱而结合，而一家人因为血缘关系而住在一个屋檐下。家族就是这样靠着血缘关系传了下去。

听完沈澹渊那句话后，宋潜在心里偷偷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有一天，我真的能把这个地方称为家。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澹渊刚好把表重新带上：“现在是九点零三，11点半到那边，刚好公司下班，是吃午饭的时间。”

宋潜点点头，他还是很想见到陈白聿的，想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想到这个，宋潜握紧了拳头。

他和真正的陈白聿认识到现在也快十年了，那时候他们是在角落里相互取暖的两个小可怜虫。

宋潜至今还忘不了，初二那年他和陈白聿坐在位置上，老师让大家把桌板里的书拿出来。

陈白聿把手伸进桌斗，再次伸出来的时候，食指上已经多了一条血痕。

看见还在往外渗血的指尖，宋潜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弯下腰，从陈白聿的桌斗里取出一把小刀，刀还没有收起，看见刀尖上还带着一点点红色。看到小刀，宋潜一下子就怒了。

宋潜瞠目，将刀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了。”

陈白聿拉住他，不是想要息事宁人，她示意宋潜看她手上的东西。

是一盒未开封的安全套。

宋潜光是看到就已经开始就开始反胃了。按照正常的入学年纪来看，他们现在是14岁，宋潜早一年入学，现在也才12岁。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他弯腰往自己桌板下面看，万幸的是他只有一个吃过的半个包子，还在往宋潜的书上漏油。冬天温度冷，油很快就凝固了，白色的油块沾在宋潜的书上，刺鼻的猪腥味，宋潜下一秒就吐了。

宋潜摇摇头，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再回忆以前的故事了。

他也不知道陈白聿到底想干什么，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她，哪怕是陈柏言扮演的冒牌货，他也迫切想要见见她，问问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曾经那个冷静的小姑娘都还没有好好地看过世界、感受爱就离开人世呢？

沈澹渊和宋潜没在家里逗留多久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