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担心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塞拉斯忽然顿住了。

他突然发觉，艾德蒙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心疼的意味。

艾德蒙沉默地转身，披风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

月光从穹顶的裂隙漏进来，将塞拉斯钉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他望着那个决绝的背影，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艾德蒙跪在雨中求他救人的那个夜晚。

原来最疼的不是骨头被法则碾碎的声响。

而是当荆棘开始反噬心脏时，发现那个曾为他屈膝的人。

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愿意。

远处传来黑猫的呜咽，西格勒斯坐在神座上，指尖缠绕着一缕正在消散的银光：“后悔背叛我了吗，塞拉斯。”

塞拉斯抬头勉强挤出一个恭敬的笑容，黑紫色的血液糊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上去竟有些可怜：“王，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从未背叛您啊。”

西格勒斯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脚踩上了耷拉在地上的触手，没有用什么力气，就像是小孩子在发脾气。

西格勒斯叹了口气，抬手替塞拉斯治好了伤口：“我很生气。”

塞拉斯自知理亏，默默低下了头开始示弱：“……对不起，王。”

“那你去杀了他。”

那是亚度尼斯座下的圣骑士，就算弄死了也不会怪罪于他的，西格勒斯有这个自信。

他也没想过要艾德蒙死，不过是看看塞拉斯的态度罢了。

“做不到。”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