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小善刚想怼回去，就发现光球已经消失在原地，他立刻猛拍贾子虚的肩膀：“快！妈妈就在外面，他听到小七说话了！”
贾子虚手脚并用，爬着云梯：“知道了，抓牢。”
这边，白无缺久违被小七砸到脑门，斯哈一声，问道：“贾子虚和小善呢？”
小七委屈吧啦：“你只关心别人，都不关心我……啊！白白！你怎么啦！你怎么流血啦！”
光球看见白无缺的惨状，顾不上撒泼打滚，着急地绕着白无缺转圈，飞高喊道：“贾子虚！小善！白白被绑在这啦！”
“小白！”
“妈妈！”
两人绕过中间的桌椅，恰好赶到。
站在一旁的厘生不紧不慢地关上铁笼的门，在看到小善时眼睛一亮：“原来在那！”
白无缺耳尖听到，心底疑惑，他在找什么？
铁笼外，贾子虚看着白无缺又被弄得伤痕累累，心痛如刀割，看向厘生的神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小善，低声道：“我想办法把钥匙拿到，你去铁笼旁边看着小白。”
小善应下：“好。”
铁笼内，白无缺思索片刻，暗中朝着小七道：‘小七，去告诉贾子虚，看着小善，厘生的目标大概率是兀的心脏。’
小七：“好嘞～”
光球飞到男人身边，不多时，铁笼外，贾子虚和他对视一眼，拉住跑向他的小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随后掏出口袋中的小刀，主动袭向厘生。
见状，白无缺看向飞回来复命的光球：‘去试试把插在我身后的两把刀撞下来。’
光球一顿，绕到他身后，卡在刀柄和刀刃的交界处，尝试撞了一下：“这个？”
白无缺猛闷哼一声：“呃嗯！”
刀被斜着撞击，下方的刀刃或多或少还是会割到白羽，但他现在顾不上疼痛，必须尽收起白羽，解开禁锢，贾子虚一个人对付不了厘生。
咬咬牙，白无缺道：‘对，就这个，小心一点，别被厘生看到。’
小七应声：“好！保证完成任务！”
耳边：“妈妈！”
白无缺倏地睁眼，一脸诧异地看向铁笼外的小善：“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贾子虚……”
小善抢先一步道：“妈妈，你等我，我挤进来救你。”
白无缺看向另一边，贾子虚正在和厘生周旋，但他能很清楚地看到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正时刻注意着自己这边。
这么明显的分心贾子虚不可能注意不到，他又扭头看向小善身上的小包。
扁的！
他小声问道：“心脏呢？”
小善伏在他耳边，小声道：“贾子虚提前拿走了，在他左边的口袋里。”
白无缺蹙眉，左边口袋？
另一边，厘生的视线立刻回到贾子虚身上，嘴角咧开，眼中蠢蠢欲动，突然袭向他的左腿。
贾子虚侧身躲开，喘着粗气道：“终于舍得看我了？”
厘生舔了舔牙齿，忽地一手插进自己的右眼，把那颗异瞳掏了出来。
贾子虚脸色一变，神色警惕，嘴上却不饶人道：“怎么还自残呢？抢了我的活。”
厘生掏出自己的右眼，拉出一条长长的血丝，但他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无比兴奋：“嘿嘿……你知道吗？这东西吃的越多，能力越大，所以……我要让它成为最强的武器！”
话音刚落，厘生倏地冲到贾子虚的身前，将眼球对准贾子虚左口袋略微凸起的部分。
贾子虚一惊，好快！
“哈哈哈哈吃吧！美味的心脏！”
白色的眼瞳接触到口袋的瞬间，贾子虚立刻后退，但被吸进去的部分无法带走，他的左腿处被撕烂了一大截，口袋里的东西也被异瞳吸走，只是……
被咬出来的东西通体漆黑，圆润又光滑。
“怎么回事！”厘生大吼，“这不是兀的心脏！”
贾子虚嘴角微扬，讥讽道：“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吗？”
铁笼里——
咔哒。
小善扔掉长刀：“妈妈，全拔出来了。”
小七飞到他头顶：“弄完啦！”
白无缺立刻收起白羽：“小善，把绳子解开，小七，休息吧。”
“白白拜拜～”光球应声下线。
小善抬起地上的刀，算好高度和速度，快速划断绳子。
双手刚刚解放，笼外便传来厘生的怒吼。
白无缺扭头问：“心脏还在你身上？”
小善指了指自己的微微隆起的肚子：“在这。”
白无缺勾唇一笑，看向贾子虚：“这人脑子里果然都是算计……”
笼外，厘生不甘大吼：“不！！！”
白无缺脸色忽地一变。
眼前，吞噬了另一个异瞳的眼球陡然变成纯白，把拿着它的厘生快速吞掉，厘生似乎想逃，但它的手臂连带着肩膀早已陷进去，仅几息，狰狞的面孔消失殆尽。
不好，眼球变异了！
顾不上背后的伤，白无缺从铁笼中走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的全白眼球自由落地，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地面，也被吸进去了。
而离它最近的贾子虚只觉得脚下一空，失重感陡然袭上大脑。
“贾子虚！！”
白无缺瞳孔微缩，迈步冲向贾子虚。
整个空间仿佛被陨石撞击，地板中间被吸出一个巨大的洞，贾子虚随着周围的红木桌椅一齐掉入那个深渊。
没有过多思考，白无缺只身跳入，可伸长的手还是错过了对方的衣角。
男人的身后，纯白眼球还在下落，接触到的一个又一个实地全部被它吸入，直到穿过一段黑暗地带——像是在游戏地图中死去以后，那段没有任何色彩的边界地带。
该死！
白无缺咬紧牙关，放出白羽，仅一瞬，肩胛骨的疼痛直冲大脑，白羽上的伤口还没恢复，此刻又被下落产生的气流冲击得更大，鲜红的血喷洒而出，浸染着纯洁的白。
“噗咳……”
白无缺猛咳一口血，整个人重心不稳，在空中打了几个转。
贾子虚看得心急如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长出翅膀、飞向爱人，现在他只能哑声嘶吼：“小白！！把白羽收起来！”
“咳咳！贾子虚……”
白无缺清醒了几分，却没有收起白羽，反而挥动血迹斑斑的白羽，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大喊道：“别废话！抓住我！”
见状，贾子虚努力稳住核心，在空中打了个转，朝着青年伸出左手。
快了……还差一点……
两人的指尖越靠越近，就在相碰的瞬间。
贾子虚的身后，灰蓝色调闯入白无缺的眼眸。
轰——
脑内倏地炸开。
是灰海……贾子虚不能接触灰海！！
大量的白丝突然从锁骨处喷涌而出，爬上白无缺的手臂后立刻向外延伸，连接到贾子虚的指尖，随即将他拽进白无缺的怀里。
贾子虚抚上白无缺的脸，心疼溢出眼眸，还未来得及开口，白丝便将他包裹得密不通风。
太好了，赶上了……
白无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个人的位置上下调换。
扑通。
灰海之中，血红的白羽将一个巨大的白茧紧紧裹住，仿佛一只受伤的鸟紧紧护住自己来之不易的食物，可那不是鸟，翅膀中探出的不是爪，而是鱼尾，一条圣洁纯白的鱼尾。
“小白！”
白茧之中，贾子虚大声呼喊，“你怎么样！小白！”
爱人的呼唤近在耳边，但人鱼双眼紧闭，长长的白睫轻微抖动，眉头轻皱，像是在经历一场噩梦。
贾子虚暗骂一声，他相信白无缺不会伤害他，现在这样，只有一种情况——
他们掉到了灰海。
怎么办？
白茧中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消耗，贾子虚能清楚地感受肺部的氧气在逐渐稀薄。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