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校庆的准备阶段。彩排当天，顾畔吃过午饭就来到了学校的大礼堂。

张雨晴和彭伊作为幕后人员，一早就被学生会的负责人拉去打杂。临走前，张雨晴本来还想让林清陪顾畔把流程走完，却被顾畔嫌弃“去了也只是个派不上用场的挂件”，直接拒绝了。

顾畔签完到，来到候场区等待出场。

他没参加过这类活动，原以为彩排现场会和钢琴比赛一样有条不紊，没成想从进门开始就没安静过。

台上一直有人走位，台下的执行导演拿着对讲机不停沟通站位和灯光。

顾畔的节目比较靠后，等得快要打哈欠的时候，负责舞台监督的女同学拿着节目表找过来，告诉他下下个节目就轮到他了。

绕去后台的路上都是人，女生一路上看了顾畔好几眼，见他实在没什么反应，才忍不住问：“顾畔，你不记得我了吗？”

顾畔看了看女生的脸。

很可爱，但他确实没什么印象，疑惑地摇摇头。

“你忘了吗？之前程教授的讲座那天，我和同学迟到了，就坐你旁边。”女生边说边比划了个戴帽子的动作，“那天你还戴了帽子。”

顾畔这才想起，眼前的女生就是当时帮他作证的人：“那天谢谢你了。”

女生又问：“后面你们导员还联系我来着，问我那天的情况。学校没为难你吧？”

原来导员说有同学帮他作证，原来是她。

顾畔：“没有，他们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女生这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被记过呢。”

她带顾畔来到舞台侧面的上场口，开始跟他介绍流程：“工作人员会先把钢琴推到预定位置，你从舞台左侧，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入场，结束后从右侧退场。”

说着，她又指了指台上：“上台后先确认钢琴的位置、琴凳高度，还有谱架要不要撤，这些今天都敲定。演出当天就尽量别再调整了。准备好试音示意导演一下，要是还有其他问题，下台后告诉说。”

前一个节目结束，女生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执行导演的声音。

“钢琴准备。”

“还有三十秒。”

“上。”

顾畔按照流程上台，调整好琴凳和位置后，看向台下的导演点了点头。

“可以弹了。”

得到允许，顾畔才抬起手。

为了达到张雨晴口中“炸场”的效果，他特意选了一首李斯特的炫技之作。

弹起琴来的顾畔，像是变了个人，落键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原本喧闹的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人群里那些认识顾畔的、不认识顾畔的，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台下的导演也听了有一会，才想起来喊停。

调整过灯光和麦克风的收音位置，导演对顾畔说：“可以了，下台吧。”

顾畔走向后台，远远地看到林清笑着在侧台口等他。

一走过去，林清就一把挎住他的脖子：“行啊畔哥，技惊四座。”

“滚一边去。”顾畔推开林清，见彭伊和张雨晴也过来了，“学姐好。”

张雨晴见顾畔突然这么懂礼貌，也开始打趣他：“行啊顾学弟，几天没见变这么乖，都知道主动问好了。”

彭伊两手比起大拇指：“学弟今天依旧是稳定发挥。怎么样，刚才紧不紧张，学校的大礼堂是不是比‘寂静’大多了。”

顾畔笑了一下，没说话。

彭伊又说：“正式演出的时候下面全是人，到时候你可别怯场。”

张雨晴看了看彭伊：“你怕是还不了解咱们这位顾学弟吧，大大小小的国际钢琴比赛他都参加过多少个了，这种小场面他怎么会怕。”

林清闻言，故作夸张地睁大了眼睛，凑过去捏着嗓子说：“不是吧畔畔，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顾畔没理他，想起刚刚试音的时候有几个音不准，想和负责人反映一下，伸长了脖子在后台找起人来。

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刚刚那个女生，便问道：“你们知道舞台监督去哪了吗？”

彭伊：“舞台监督有好几个，你说的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