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畔抬手比到自己胸口：“一个女生，差不多到我这儿，脸圆圆的，扎了个马尾。”

一听顾畔找的人是女生，林清开始乱点鸳鸯谱：“怎么，畔哥，你看上人家啦？”

顾畔瞪他一眼：“你脑子里就那点破事是不是。”

林清扬扬下巴，十分欠揍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咱们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什么叫那点破事。”

“好啦，你别贫了。”张雨晴打断了林清，转头对顾畔说：“你说的是刘一悠吧，刚刚看她去候场区了。”

告别三人后，顾畔在候场区找到了正在忙着的刘一悠。

走上去刚打了个招呼，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同于以往，程霁明今天穿了一身很休闲的常服。头发也没有精心打理，落在额前的碎发平添了几分学生气，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系的学长。

“怎么了，顾畔？”刘一悠问。

顾畔赶忙收回视线：“那台琴有几个音不太准，正式演出前最好找人重新调一下。”

“好，我会和负责人说的，等调好了你再来确认一下。”刘一悠说着，拿出了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

顾畔加完刘一悠，准备离开时，却发现程霁明已经不在后台了。

他原本扬着的嘴角慢慢落了下来。心里想：是啊。程霁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顾畔从礼堂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一屁股坐在礼堂前的长阶上，琢磨着晚饭的去处，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他开始怀念程霁明的厨艺。要是食堂和外卖能有程霁明一半的水平，他这些天也不至于挑食这样严重。

入夜后温度降了不少，顾畔空着肚子吹了会儿夜风，没多久就觉得冷了。

正准备离开，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顾畔捂着脖子回头，只见程霁明眼里带笑，手上拿着一瓶糖水。

程霁明把糖水塞到顾畔手里，在他身边坐下：“怎么，换了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顾畔的手被冻得有点冰，糖水握在手里很暖和。他把脸撇到一边，不去看程霁明，说：“我还以为刚刚看错了。”

又问：“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一点教授的样子都没有。”

“S大的讲座已经结束了，而且过不了多久，我就不是程教授了。”

怪不得一连几天，顾畔都没在停车场看到程霁明的车。

“那你今天怎么来这儿了？”顾畔问

“来处理点讲座结束后的手续，晴晴说你今天有彩排，顺道来看看你。”

顾畔的手不那么冷了，打开糖水喝了一口，和他第一次宿醉后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来就来，怎么还麻烦学姐给做糖水，倒是会使唤人。”

“喝的人是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况且……”程霁明停了一会，才说：“谁说这糖水是她做的。”

“不是她，难道是你？”顾畔脱口而出。

程霁明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顾畔思索着他脸上那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回过头看，军训时那些莫名其妙的优待，似乎正是从程霁明来到S大开讲座之后开始的。

他垂眼看向手里的糖水，又抬头看向程霁明。

心头浮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可他不敢和程霁明去验证什么，赶快压下了那个荒唐的猜测。话锋一转，向程霁明发出了校庆的邀请：“下周我们校庆正式演出，你会来吗。”

正说着话，程霁明放在身侧的手机震了两下。

程霁明查看过后，皱眉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不怎么好。

“怎么了？”顾畔说着，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没什么。”程霁明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再次看向顾畔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校庆的话，有空我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