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被烟熏,饭桌支在了离烧烤架远些的地方,彭伊因为取菜和酒路过烧烤架几次,都瞧见林清把肉送到嘴里,立刻跟张雨晴告状:
“报告组织!这里有同志偷吃!”
“我没偷吃。”林清擦擦嘴,还不忘赶紧把肉嚼了咽下去,还狡辩道:“总要试试火候,万一没熟,把你们吃坏了怎么办。
张雨晴双手环抱胸前:“哼哼,我看还是让顾学弟来监督你比较好,省得你在这里中饱私囊。”
顾畔站在不远处看几人有说有笑,也不似刚来时那般拘谨了。
待几人吃饱喝足,围坐在桌边闲聊起来。
聊到尽兴处,林清高举手中啤酒:“难得大家一起出来玩,我敬大家一杯!就先敬这次旅行顺利,吃好喝好,再庆祝畔哥校庆勇夺第一!”
说完,他又看向顾畔:“畔哥你也说两句。”
顾畔愣一下:“我有什么好说的?”
彭伊:“第一次正式跟我们出来玩,不得发表一下感想?”
张雨晴没说话,却也笑着等待下文。
顾畔看了看围坐在桌边的几人,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就……祝大家期末不挂科。”
林清忍不住笑起来:“什么呀,你换点别的,咱几个GPA在学校没有4.5也有4.2,还怕会挂科?换一个换一个。”
张雨晴嫌林清扫兴,在桌子底下拧了他大腿一下,疼得他嗷嗷直叫。
彭伊在旁起哄:“去去去,要发糖私底下偷偷发去,少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我和顾学弟可都吃不了甜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渐渐记住了他的口味。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顾畔已经习惯了耳边那些吵闹。
看着眼前的一幕,顾畔心里似乎也生出了一些美好的远景,他笑着举起杯子,在心中默默祈祷:
那就……希望这样以后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多。
吃过晚饭,女生们先去洗澡,留林清和顾畔负责清理‘战场’。
林清喝了酒比平时废话还多,又拉着顾畔絮叨了半天,才开始收拾垃圾。凭借长年帮家里打杂的丰富经验,没一会就把院子打扫得干净又整齐。
顾畔刷完盘子,走出房就见林清三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大富翁。
林清面前的虚拟钞票已经所剩无几,见顾畔来了,耍赖一般地把面前的棋子卡牌往前一推:“不玩了不玩了,畔哥来了,我们玩点别的。”
彭伊气得把骰子往林清头上一丢,转头跟张雨晴控诉:“管管你家这个无赖。”
张雨晴笑笑:“你还不如跟顾学弟告状,他在林清那可比我有威信多了。”
林清也十分配合地往顾畔腿上一倒:“状你可以告,但我们畔哥是舍不得惩罚我的,是吧,畔哥~”
说完还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向顾畔。
顾畔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考虑到明天要和大家一起去看日出,顾畔怕早上起不来,就没留下一起玩桌游,拿了行李便想早些回房早些睡觉。
这处别墅本就是程家闲置在这边的,整体不大,二楼一共四间卧室,其中一间正在局部翻修。林清本来想和顾畔挤一间,张雨晴却说最大的主卧是她小时候的房间,不能给他们两个睡。
于是两个女生睡一间,林清和顾畔各睡一间。
顾畔临上楼前,张雨晴生怕他走错似的,反复叮嘱他去睡走廊尽头那间。
推开门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似曾相识的装修风格。
别墅的采光本来就很好,即便不开灯也能看清屋内的布置。干净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灰白色的墙面,深色木制家具。
靠窗的书桌上还留有几本旧书,整齐地堆在桌角,书堆旁还有一个相框。
顾畔关好门,把行李放在一边。走到书桌边,拿起相框仔细端详。
木制相框已经有些年头,表面的光泽已然褪去,却被岁月打磨得愈发光滑温润。
照片里的程霁明身着深色马术外套和白色马裤,长筒马靴踩在马镫里,头戴骑士帽。手里握着缰绳,侧过脸看向镜头。
少年人的轮廓还没有如今这般冷硬,眉眼间却有了几分沉静。
顾畔看着照片,笑意漫及眼底。
他放下相框,视线飘向窗外。心想也不知程霁明出差忙得怎么样了。
窗外明月高悬,海面如同撒了碎钻一般,泛着粼粼波光。海浪挟着夜色轻轻漫上细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畔抬手拍下眼前的景色,将照片发给程霁明,并附言:‘猜猜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