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弛枭想借此玉无峸挥刀击碎十二面铜镜人形那股果断情形,从而让二人互相残杀,好在一并吞噬,阿丹罗郢被傅青汜所伤到现在毫无他法,只能保命让人沉睡,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既然不能药到病除,那就从源头解决,不治标能又如何直接治本,但不是没如玉无峸意,而是没如他意。
窗外一颗流星滑过,温弛枭留意了一眼,拖着下巴思索看着铜镜内动向:“总觉得局势哪里不对,玉无峸方才那会明明杀意决然,怎么现在反而却处处留手,难道自相残杀已经不如他意,果然如玉无竞所说过他这人心思最难猜。”
自相残杀二人怎么舍得,温弛枭不仅没算准,也猜错了二人之间默契十足最不怕的就是互相利用。
温弛枭掌心灵力凝聚,铜镜表面出现了漩涡,玉无峸一瞬间发觉气息警惕性扭头向上看去,幻境内横切滑过一刀打开了一条裂缝,一只硕大的手伸了进来,影子逐渐了覆盖了二人。
傅青汜摘掉耳坠低头没动,玉无峸皱眉攥劲了他手腕,颠了颠手中刀瞄准刚想掷出,傅青汜便抬手甩出了耳坠,一瞬间耳坠凝聚光点骤然解封化成了弯刀,擦过这暗无天日空际如车轮一样旋转直逼温弛枭,傅青汜目的是裂缝,眼前这裂缝连够一个人出去也不行,所以他想借势劈开更大夹缝,从而粉碎这空间,只有空间被毁铜镜碎裂里面人便能出来。
残月被格挡了下来,擦出了火花产生了强烈冲击光波,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玉无峸抛刀瞄准是幌子,他乘机一条腿后踩腾空而起,灵兽惊佘也从扳指内被释放,围绕他飞了一圈随即升空体积以数倍变大,顿时仰天长啸收起翅膀俯冲下去,张开利爪踩上了温弛枭胳膊鹰勾抓破皮肤逐渐直深入骨,温弛枭咬牙隐忍刺骨的疼痛传来,不止骨骼疼整个手臂都在发麻,让他有些力不从心,鹰勾深陷温弛枭手臂皮肤已然开裂形成了三道裂痕,血沟一样瘆人眼心。
玉无峸释放惊佘只是为了协助了傅青汜拖住了温弛枭,他和傅青汜目的一样都是裂缝,已然他来到了裂缝面前将醉里插进拧转裂缝缓缓扩大开,下一刻玉无峸手伸进裂缝内上下抬起下压,撑开了一条更大裂缝。
俄而玉无峸露出了一双骇人极具压迫感双目,眼下那道疤痕更是狰狞。
温弛枭咬牙忍着疼痛啐骂道:“可恶。”
一直守在阿丹罗郢身边身边的云晴雨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让她隐约嗅到了死人味道,当即一闪而过来到了温弛枭身后,对上裂缝中那双眼睛,当即毫不踟蹰甩手扔出了两根绣花针,月光下照耀针头闪过一光点露出了锋芒,下一息落在了玉无峸额头正中心,顿时仰头连人带刀一同震出,玉无峸落地踉跄后退三步,扶着额头身形不稳,头晕炫目腿弯曲差一点磕在了地上。
顷刻刀斜插在旁边,玉无峸倒吸了口气抬头对上裂缝外二人双目,顿时神情杀意勃然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绣花针扎进去了他额头近乎一半以上,汗水划过他疤痕滴落,此刻他现在呼吸低沉,抬一下眼皮皱一下眉都能头疼欲裂,若不是近在咫尺时,玉无峸及时用灵力抵挡了一下减缓了冲击,恐怕现在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感受让他回想起了当年囚禁傅青汜罪刑,如今他又深感同受了一遍。
这绣花针名叫刺骨钻心针,如同名称一样,能使人伤口如同烈焰灼热。
但他只是回忆一瞬,并非深陷其中,矛盾早已化解,二人已经放下芥蒂了结往事不堪,他这个人自诩做事不后悔,事情发生了就要面对,他不后悔自然也不会逃避,能让他感到忏悔的只有自己内心而非幻境操控。
玉无峸平复呼吸,站起身张开手将刀吸附在手中,同时傅青汜看向他不语,又面向幻境外二人眉头一皱眼中已然愠怒,抬手释放出控制银线缠绕上温弛枭胳膊当即攥拳扯断又被惊佘配合抓起甩了出去,几乎是一瞬间。
温弛枭手臂本就发麻,胳膊被扯下时他根本没反应,直到疼痛再次蔓延他才回过神来,但早已血留不断。
下一刻他连人带椅一同被震了出去,后背隔着背椅砸到了墙上,温弛枭撑着把手再抬头之刻,正好对上了云晴雨死不瞑目。
方才温弛枭被震出之际云晴雨就在他身后,虽侧身躲过但下一息一根控制银线悄然伸出裂缝当场刺穿了她额头正中心。
弹指间云晴雨后仰脚离地,但没震出去而是悬停在了空中,控制银线银线怕血早已经被弹回。
云晴雨身子颤抖几下,当场僵硬没了命连血都未见一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时裂缝也再合并,傅青汜见状当即甩出刀腾空而起,但半空中被抓住了脚踝,近在咫尺之遥刀被弹了出去,正好砸在了玉无峸跟前,离他仅相差两根手指宽,幸亏往后退了一步不然人就劈成两半了,同时傅青汜回头看去之际,鬼手将他赫然拽了下来,落地刚稳住脚步鬼手便又丝毫不给喘息向他缠来即将碰上他时,被一道光斩斩断。
傅青汜扭头向玉无峸担忧唤道:“哥。”此时裂缝也早已在他拽下之时重新合上,周围又恢复如初。
玉无峸听到在叫他抬头与傅青汜对视,下一息残月消散他的主人便出现在玉无峸身前。
玉无峸看着他满是心疼眼神,道:“我没事,不用担心,说着玉无峸便抬眸向上看去:“头疼而已,浮想到了一些以前往事。”
傅青汜不语伸手将扎进玉无峸额头绣花针吸了出来,没见血但留下了两个针孔,疼痛还有些残留,玉无峸忍不住想伸手去碰,傅青汜抓上他手腕制止道:“别用手去碰。”
玉无峸听话放下了手,傅青汜也松开他,二人双目对视好似又千言万语。
傅青汜烦躁推开他道:“别看了,先想办法出去。”
玉无峸道:“这裂缝一时半会不会再开,而且从内无法攻破,我们若想出去只能求助外力,但温弛枭这个人城府深必然早已有所打算。”
傅青汜道:“他的目的是我,温弛枭想让我告诉他,让阿丹罗郢恢复的方法。”
闻言玉无峸不屑道:“这王八蛋全是心眼子,威胁你,他自己又斤几量。”
傅青汜攥紧手里耳坠怒道:“二人都该死。”
幻境外温弛枭手臂已然重新长出,伤口也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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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树,落日余晖,二人当年一同种下,从幼苗到小树苗,最后倩倩儿死亡,独留他一人。
玉无竞站在一片花海前,衣摆随风飘扬,发丝吹到了脸上他也毫无波澜,眼中空洞无神盯着这片各色月季花海,如梦幻彩艳这还是越琋宁当年种下的,自从越琋宁死后花也枯萎了,玉无竞挽救但也只活了一年,便烂了根,自从花海不复存在。转瞬之间花瓣被吹起,地面重新长出苗芽与根茎,月季吹散风信子①开花。
永恒怀念,他追忆过往,思念对过去与倩倩儿在一起时光。
然玉无竞心中一直无法释怀,回归不已,即刻殉情,幻境再遇无憾。
突然玉无竞眼皮动了下恢复意识,道:“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倩倩儿之事还未了结,杀死她之人一直不曾显示,消息无隐无踪我怎么就此甘心罢休。
说吧他合上眼眸双手和并嘴里默念,半晌他睁开眼睛道:“虽然很不情愿,但同为被困热锅上蚂蚁,只能找他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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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佘回到了玉无峸扳指中,他环顾四下道:“抱歉阿汜,是我大意了让我目的落了空,本可以借机出去现在恐怕机会渺茫。”
傅青汜道:“你不需要道歉是有人狡诈,换作是我也会有心无力,而且当时你不能分神这不是你的错,此刻命最重要我们才能有机会出去,若被吞噬了那就更出不去了。”
玉无峸抓上他手道:“若被吞噬了也是和你一起。”
闻言傅青汜怔住了,抽出手又顺势推开他,道:“这种时候了少说煽情话,我还不想死,别拉上我。”
玉无峸不闹双目微阖道:“我也不想死。”
傅青汜见他没个正形,叹了口气环抱手臂道:“你不觉得你方才说风凉话很是欠揍。”
玉无峸:“是吗,那等出去了,但凭你处置。”
傅青汜转身又回头,无奈道:“还是罢了,我心软舍不得。”
玉无峸得寸进尺,给了台阶不下去依旧不依不饶,追上傅青汜道:“那你心里是得多有我一份重量。”
傅青汜忍无可忍停下脚步,顿时扭头瞪向玉无峸,让人不由打了寒颤听话了。
这一幕被温弛枭看了去,他看着玉无峸立刻老实乖乖站在一边,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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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并肩向前走着,突然傅青汜不走了眼睛一直在盯着前方,玉无峸差距回头,道:“阿汜怎么不走了。”傅青汜不为所动,眼红了,他身上怨气戾气都在往外蔓延出,正在包裹着他。
玉无峸顿时察觉不对,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抓上他肩膀道:“阿汜你冷静下来,这是幻境,我在这里。”
鬼气彻底包裹住了傅青汜,玉无峸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傅青汜神识,可依旧无济于事。
哀嚎,痛楚,十里村,屠戮,尸骨满地,苏雁辞在他面眼里流出了血泪,她张开双臂步履蹒跚,下一刻傅青汜左臂如同树根腐烂一样掉在了地上,没有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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