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pose越发大胆起来。

像是掐脖子、摸下巴什么的都是小操作，在第五次被要求十指相扣后，唐玉律闭了闭眼，绝望地说：

“强行卖腐是会遭雷劈的。”

“卖腐？哦不不，这叫艺术！”柳桦枰紧了紧手，脸上露出失落伤感的表情，“还是说，您不愿意与我合作么？我呀，可是非常非常喜欢队长，一直都很期待能和队长拍出好看的画片呢。”

“对对对！就是这样！”方冬尖叫起来，连按快门，“就是这副虚伪至极、虚情假意、惺惺作态到了极点的毫无真情的样子！”

“天呐！您未免太会夸人了！”柳桦枰笑眯眯的。

第一组图很快完成，方冬显然远不满足于此。

在拍摄后面的照片时，柳桦枰拿出了新的道具。那是一把扇子，如血般暗淡的底色上生有张牙舞爪的黑色纹路。

道具多了一项后，可供方冬选择的pose直接翻了倍，什么用扇子遮住半边脸啦，扇子下还能隐隐看到占有欲极强的咬痕啦；什么拿扇子抵下巴啦，抵上前还得先把荆棘绑脖子上然后像是拉宠...咳咳。

总之，拍到后期，唐玉律虽全程坐在椅子上，但已经被折腾的累得不行，没有精力再去尴尬了。

“老师们，拍完最后一组图就可以收工了！”方冬依然兴致勃勃。

这次，他想玩把大的。

“柳老师，麻烦你把绳子全部绑在唐老师的身上...不用太密，要好看，但是又有束缚感。你懂吗？就是优雅的猎人虽然放松了桎梏，但依然不担心猎物逃跑的游刃有余...”

唐玉律不懂。

他只觉得疑惑，这些按理说是方冬这边工作人员的活，为什么方冬执意让柳桦枰亲自来绑。

“接下来，嗯，您站到椅子后面，低头，用扇子从前面抬起他的下巴。唐老师，您可以抬头，你们对视一下...”

方冬还在喋喋不休，设备那边却出了点状况。他便让他们不要动，马上调试好。

二人都很听话，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唐玉律本想放空思绪，但柳桦枰的右手依然抵在他动脉上。那手指太冰凉，让他有些不安。

“说起来，在更衣室时，那位摄影师先生曾悄悄递给我一件道具。”

柳桦枰似是感到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起话来。

“他给了我一把扇子...这扇子方才您也见过许多次。不过可惜，它大部分时候都是半阖着的，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真正的功能呢。”

他的声音似乎变小了。

由于被绳子绑着，唐玉律能换的姿势实在有限。维持这个坐姿太久，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倏地心头一凉。

这条翠绿色的荆棘，任何人都会觉得它应该只是道具。

前几次柳桦枰为他捆绑时，他也能感觉到那刺的触感有些奇特，不知是什么材质，但应该是被打磨过，即使碰到了也没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就在他不经意的挪动间——

有几道刺竟是勾进了他的衣服，锐利尖端直直抵在他的腰上！

“等，等等！这个...”

“队长，”柳桦枰轻声打断。

他手中扇子转动一圈，然后像方冬期望的那样，顶端挨着唐玉律的喉结，又抵住他的下巴，迫使那处微微上抬。

“我闲来无事玩弄那把扇子，竟是在里面发现了非常有趣的东西...”

柳桦枰再度将声音压低，只有二人能听到。

“方老师说，这是给您的‘惊喜’，务必要瞒着您，不然怕是会影响最终的呈现效果。

“不过呢，我觉得那东西在‘有趣’上依然做的不够好。于是我自己另外准备了一件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道具，用以参与到我们的正式演出。”

唐玉律下意识想揉揉自己酥麻的耳朵，最终也只是侧了侧头。他微微抬起腰，除此之外不敢有任何大动作，因着腰上的荆棘刺得那处已经泛起痒意。

这痒意甚至沿着血管涌流，攀上他的喉咙。

“方老师不太支持，这可让我有些苦恼。您也知道我是个听话的人，于是我又找回了方老师准备的扇子。结果就是两把扇子混在一起，难舍难分，实在难以界别了。”

扇子更向前进了一步，已经微微嵌入肉里。

余光中有寒芒一闪而过，唐玉律不由得攥紧拳。

他已经明白那抵着他脆弱命脉的“惊喜”究竟是什么了。

“所以啊，队长，我想请您帮我辨认一下......”

柳桦枰在他耳边低低道，笑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它，是真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