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绣球招亲咯——”
飞城人山人海,曦月提着两坛女儿红艰难地挤在人群中穿梭。
咚!
就在这时,一团红红的东西砸中曦月的胸口,惊得她两坛女儿红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还未看清砸中她胸口的是什么东西,周围已是人声鼎沸。“怎么偏偏砸中了个姑娘!”
原来砸中她的是一个红色绣球。
怎么那么倒霉,偏偏就她被砸中了?!
“失礼了,我对女人并无倾慕之意。”曦月提着两坛女儿红目瞪口呆,只觉得头发直发麻。“还望各位重新再拋一次绣球吧。”
她弯下腰,将那掉落在地的红色绣球捡起来,抬眸就撞见了坐在二楼钟小姐梨花带雨的脸。
她穿着大红色的凤冠霞帔,一双大大的杏眼可怜巴巴地流着眼泪,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钟家的管家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从人群中走出来。
“这位姑娘既然被绣球砸中了,说明和我们家姑娘是天定良缘,按规矩该给我们五百两聘礼。”
她没听错吧?
他们这伙人这分明是公然碰瓷啊!
曦月虽和江嘉桐一起合伙开了一家桃花客栈,可是每月分到的银两不过二、三十两。
她现在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银两给他们呢?
“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曦月眉头紧蹙,一字一句说得极为坚定。“我是女人,对同为女子的钟小姐绝没有半分爱慕之意!”
荒唐!
纵是飞城允许女子成亲,可是这群人莫不是昏了头?
莫说眼下无爱慕之意,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与女子成亲!
二楼珠帘轻响,正是那位钟小姐提着裙子,款步而下。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静静地看着曦月,下一秒竟落下一滴眼泪。
“姑娘若不愿意娶我,奴家也只好被发卖出钟府了。”她用帕子轻轻抹了抹眼泪,“前日听闻夫人老爷说要把我发卖到长安去……”
曦月从前没遇到江嘉桐时也是一个任主子们发卖的奴婢,吃尽苦头,颠沛流离。
她还注意到钟小姐抬手擦泪的时候,手腕处竟露出一条淡红的烫伤疤痕。
奴婢们都是如此,主子们不开心了拿茶盏或者棍子教训的多了去了,没有人会把奴婢们当成人来看待。
从前她和落香被关在暗室之时,身上的伤就没有好过。
心竟一下子软下来。
“你说五百两?”曦月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摸到了佩戴在腰间的玉佩。“钟姑娘,你且等我一下。”
五百两她确实还拿不出来,可是她还有娘亲留给她的祖传玉佩。
当时娘亲说好了这是给她的嫁妆,如今就拿来给这位可怜的姑娘赎身吧。
应该怎么也值五百两吧。
“等我,我去去就回!”
她一下子就跑到飞城当铺,咬咬牙便把自己的祖传玉佩拿出来典当了。
当铺掌柜举起玉佩到眼前,在手里转了好几圈,“姑娘,当了这玉佩可就赎不回去咯!”
这枚青鱼玉佩鱼尾舒张,鱼首微倾,倒像是阴阳双鱼玉佩中的阴佩。
人们常常把成对的青鱼玉佩当作定情信物,就这么当掉实在可惜了。
“怎么会?等我后面攒够了银两,我会再来赎的。”
“行,正好五百两。”当铺掌柜收下玉佩,叫下人们取出五百两银票给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