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拿着银票跑回羡仙楼,递给钟府的管家。“你数数,是不是正好五百两?”
钟府管家眼睛顿时笑得眯成一道缝,“行,够了够了,人你带走吧!”
围观的人们看够了热闹也纷纷离去了,转眼只剩下她和钟小姐面面相觑。
钟小姐的眼泪就没断过,“姑娘大恩大德,奴家愿以身相许……”
“钟姑娘,”曦月后退三步,“我真……”
瞧着钟小姐的泪眼,她后半句话竟说得毫无底气。“不能娶你……”
“你别哭,别哭呀!”曦月看着钟小姐往后踉跄了一下,抬手用帕子抹眼泪,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只是想还你一个自由身,以后你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可是我身无分文,”那位钟小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模样看着也实在可怜。“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呢?”
曦月扶了扶额头,又放下。
罢了。
“桃花客栈跑堂,你可愿意当?”
……
一个时辰之后,曦月带着钟小姐回到了桃花客栈。
“你们两个怎么一直在笑我!”她白了落香和江嘉桐一眼。
落香倚在门框上直笑,“你怎么将床和被子都让给人家钟姑娘了?”
“我……”曦月辩解,“钟姑娘实在没有地方可去,我那是看她可怜!”
“哦,我明白了,这个就是所谓的江湖救急吧?”江嘉桐用指尖绕了绕自己的发丝,调侃一笑。
“是吗?”落香佯装困惑,也用指尖缠了缠自己的发丝。“她都江湖救急到今晚睡冷地铺了~”
“好啊,你们!”曦月双手叉腰,使劲跺跺脚。“敢笑话我!看招!”
落香猝不及防被挠了一下腰部,痒得她直求饶,“好曦月,不要再挠我了!我错了错了……”
“曦月。”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线传来,曦月下意识停住脚步,回眸望去。
——竟是钟姑娘。
她已经褪下那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袭素蓝色的罗裙,头发没有任何珠宝发钗修饰,却也自带一股清冷韵味。
“钟姑娘。”曦月手不知道往哪放,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别叫我钟姑娘了,我有名字。”她轻轻一笑,“以后叫我晚凝吧。”
“二位就是桃花客栈的掌柜吧?奴家见过……”她盈盈鞠了一躬,被落香扶住。
“晚凝,别这么见外,在桃花客栈中不用这么拘泥于礼数。”
曦月连忙趁机介绍,“晚凝姑娘,这位是落香。”
又拉过江嘉桐,“这位是嘉桐。”
因为晚凝刚来桃花客栈,对这里也不熟悉,跑堂的活也就安排到明天来做。
……
夜晚,桃花客栈屋内燃着熏香,淡淡的梨花香在空中浮动着。
“夜里风凉,你怎可睡冷地铺呢?”
晚凝抱着一床绣着桃花的棉被塞进曦月怀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她。
“你不能和我一同睡床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