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桐,你还挺记仇。”落香轻轻推了一下她的手臂。
“我可没说是谁呀。”江嘉桐无辜地眨眨眼。
“你们两个……”曦月紧紧抓住手中的鸡毛掸子,直摇摇头。“我真是没眼看,先回房了!”
晚凝已穿好跑堂的衣衫,只是衣服领口瞧着皱巴巴的。
曦月轻叹一声,起身过去帮她抚平领口。
见她长发还未挽起,曦月又主动帮她挽发。
手指穿透她的秀发时,她听见晚凝轻笑一声,“阿月,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呀?”
“你手腕上有伤,”曦月一边挽发一边说,“我怕你行动不便。”
很快,头发就挽好了。
“好了,我该去忙活了。”曦月满意地看着晚凝的后脑勺。
“我这样好看吗?”晚凝摸了摸自己的发型,问她。
“自然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曦月如实回答。
她可没有撒谎,她在羡仙楼第一次见到晚凝的时候就觉得她是全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她穿白色衣衫好看,穿跑堂服也这么好看。
不过她自觉这是正常对于同性的欣赏,丝毫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曦月到后厨去了,落香回到丁府药材店了,晚凝也开始了跑堂的工作。
江嘉桐算账的手稍顿了一下,抬眸看到晚凝单手拎着几坛酒去给客人们送酒。
她可还记得,今日曦月是这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帮晚凝挽发的。
——“你们不懂,她手腕受了伤,柔弱不能自理的,自然是不方便挽发了!”
江嘉桐轻笑了一下。
这就是柔弱不能自理?
……
到了饭点,桃花客栈的人关了门,便一齐聚在一张大圆木桌前。
曦月头戴着一块白色方巾,侧边绑了一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绿色衣衫,从后厨走出来。
“开饭啦!大家快来点菜啦!”
潇潇:“我点红烧黄鱼!”
“好,潇潇红烧黄鱼。”曦月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记下来,“大家呢?”
落香不在,也只能由江嘉桐来帮忙点菜了。“曦月,我和落香点蟹粉狮子头。”
“好咧!”
她又动笔“唰唰”记下,还未写完,她便抬头看向晚凝,“晚凝,你怎么不点?”
晚凝垂眸,“我是个跑堂呀,跑堂怎能……”
下人们哪有资格和掌柜们一起上桌吃饭呢?
“晚凝,”江嘉桐莞尔一笑,粉色的蝴蝶发钗也跟着闪闪发亮。“你想听听我们桃花客栈的故事吗?”
“我和落香同为女子,深知身为女子的艰难不易,所以桃花客栈招的都是女子。女子何须分高低贵贱?只要进了桃花客栈之内,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就更应该无上下之分。”
晚凝有些动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点点头:“那我……我点鸡丝银耳。”
菜都已点好,曦月拿着单子送到后厨去了。
落香回来之时,大家正在客栈大堂内擦桌子,她也跟着一块擦桌子。
很快,菜便上齐了。
落香举起手中的茶盏,敬晚凝一杯,“晚凝,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欢迎你来到桃花客栈。”
“来,你点的鸡丝银耳汤,也给你盛好了。”曦月把盛好鸡丝银耳汤的碗递给她。
晚凝舀起一勺汤,汤水中映出自己微红的眼眶。
碗筷碰到瓷器发出“叮咚”声响,饭桌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竟觉得这些声音比什么丝竹雅奏都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