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凝姑娘,”曦月使劲摆摆手,活像被雷当头劈中了一样。“这可万万使不得!”
晚凝垂眸,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犹豫片刻,她才抬起自己的手臂,将袖口举到鼻尖嗅了嗅,声线带了几分委屈:“阿月,是不是嫌弃我?我今日在柴房已经沐身净体,还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若你不信,便来瞧瞧。”
阿月?她们有熟到这个程度了吗?
等等!
曦月回过神来,她可绝无半分嫌弃晚凝的意思啊!
“不是,我……”她急得直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对方。
晚凝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寝衣,领口露出一抹雪色,头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眉眼温婉。
“阿月对我有大恩大德,我怎么能让你睡冷地铺呢?这夜里风凉,若是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无妨,”曦月转过身去,自顾自在地板上铺毯子,“我身子骨可好着呢,冻不着我!”
睡冷地铺算得了什么?
从前她和落香被关在暗室时,她们只能睡稻草堆,更别提这些毯子被褥了。
睡稻草堆还是睡冷地铺都已是家常便饭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晚凝亦不再强求,默不作声地帮曦月一块铺垫子。
铺完,又抱了几张被子来,生怕曦月晚上冻着。
忙活了一阵,两人都各自睡下了。
夜里竟打了雷,雷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曦月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就听见一道轻轻的声音传来。
“阿月,我害怕……”
秉承帮人帮到底的善念,她掀开被子移步到榻上,和晚凝躺在一块。
“这样你就不怕了吧?”
“阿月,你真好。”
“睡觉。”
曦月刚闭上眼,就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
这种香不是屋里燃着的梨花香气,而是一种淡淡的莲花香。
她刚屏住呼吸,谁知晚凝的身子竟从身后贴了上来。
有点奇怪。
淡淡的莲花香气混着她的体温,曦月完全不敢动弹,死死闭着眼睛撑到天明,第二日顶着乌青眼袋擦桌子。
落香见曦月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道:“曦月,你这眼下乌黑……”
江嘉桐一边擦桌子也一边看她。
曦月打了个哈欠,继续用鸡毛掸子擦去桌子的灰,“昨夜没睡好。”
话音刚落,晚凝穿着一身白色寝衣便出来了。
——她怎么还穿着寝衣!
还好这时桃花客栈还未开门,客栈大堂内只有她们自己。
曦月反应最快,连忙丢下鸡毛掸子挡到她身前,“晚凝,你、你衣服呢?”
“阿月,我翻遍衣箱也未见跑堂要穿的衣衫,这可如何是好?”晚凝一脸无辜。
“我给你找一件。”曦月说着就拽着她找衣服去了,走时晚凝还不忘冲落香和江嘉桐颔首示意。
晚凝已经回去换上跑堂要穿的衣衫,只留曦月一个人独自面对落香和江嘉桐的审视。
“不对劲。”落香抱臂,摇摇头。
“太不对劲了。”江嘉桐摸下巴,摇摇头。
“绝非你们想的那样!”曦月急了,“我和她同榻而眠也只是姐妹之情,绝没有非分之想!”
她信誓旦旦道:“我对女人绝没有男女之思!这辈子都断不可能有这样的念想!”
江嘉桐瞥了一眼落香,“上一个这么说的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