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外走，帮忙关上门。“你们两个好好休息，我也不打搅你们了。”

潇潇一走，晚凝突然抬眸看向曦月，那双眼眸安静又澄澈，像月光下的湖水。

“桃花客栈的大家都好好呀，”她的声音轻轻的，“谢谢阿月带我回桃花客栈。”

“这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曦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就是好。”晚凝笑起来，“落香会医术，对人很温柔。嘉桐待人平等，不会因为我是奴婢看不起我，潇潇热情开朗，还会酿很香的桂花酒。”

她提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提曦月。

曦月顿了顿，看她。“那我呢？”

晚凝定定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想到了月亮村的往事。

以前的曦月也是像现在一样热情又善良的性子。

她们那个时候不过才八、九岁，在村里和其他小孩一起荡秋千。

晚凝踩在上面，鞋子都被荡飞了。

曦月主动帮忙去捡，结果她才走开一下，其他小孩根本不会管晚凝荡得有多高，只觉得十分好玩，推她更加使劲了。

“太高了，太高了，快把我放下来！”

晚凝紧紧抓着秋千绳子，声音已经发抖了，可是其他小孩还是觉得十分好玩，依旧越甩越高。

“砰——”

晚凝直接被甩飞出去，摔在了草地上。

“你们太过分了！”曦月急忙跑过来把晚凝扶起来，气冲冲地指责其他小孩。

其他小孩一看到晚凝额头磕出血了，吓得连忙逃回家了，生怕她们找麻烦。

“一定很疼！”她一直皱着眉观察晚凝的额头。

“疼，脚也疼。”晚凝脸皱成一团。

可是她们两个连找什么草药止血都不知道。

“阿凝上来，回家找娘去。”

曦月个子比晚凝高一些，又因为年纪比晚凝大一些，经常把自己当姐姐，自然多照顾她一些。

后来自然是晚凝的娘帮忙包扎了伤口，曦月又气不过，气冲冲带着晚凝的娘和晚凝去找那些小孩算账了。

……

想到这里，晚凝突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问你，你怎么一直不理我呢？”曦月委屈。

晚凝终于从过去的记忆抽离回来，视线慢慢对上曦月委屈的眼睛。

她笑了一下，声线十分温润。“阿月，你自然是极好的，极好的。”

她又继续补充，“你长得好看，头发很好看，眼睛也好看，鼻子也……”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曦月耳朵开始红了。

毕竟还从来没有人像晚凝这样认真地看着她，把她从头夸到脚。

晚凝温柔一笑，“好，阿月让我不说我便不说。”

“我、我先去洗漱了。”曦月耳朵红了只觉得坐立不安，起身拿着换洗的衣服急急忙忙出去了。

她一走，晚凝温柔的笑意瞬间冷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第一次在羡仙楼见面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好陌生。

她真的彻底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认出自己就是月亮村的阿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