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曦月还定定地站在门口,晚凝拍了拍被褥,催促她:“阿月,等会被褥就不暖了。”
“哦,好、好的。”
曦月将炉子里的火吹灭,便回到床上睡觉。
刚躺下去,她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晚凝的身子竟从身后贴上来了。
一股淡淡的莲香在她鼻尖缭绕,那是晚凝身上独有的气息。
曦月一动不敢动,“你做什么?”
晚凝倒委屈起来,声音闷闷的:“阿月,不要背对着我睡……”
曦月鬼使神差转过身来,正对上晚凝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微弱,曦月却能看清她的脸,高挺的鼻梁,圆润的嘴唇,弯弯的眉毛,还有那双安静而澄澈的眸子。
“阿月是不是嫌我这张脸很烦,每日睡觉都背对着我……”
这张脸怎么会烦呢?
她忽然想起数日前,被绣球砸中抬眸初见晚凝的时候。
当时的她穿着一身凤冠霞帔,明明是喜庆的装扮,那双眸子却透着一丝凄凉。
曦月在低处,她在高处,两人就这样隔着底下的人群四目相对。
望着那双眼眸,她心里竟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是在何处见过她呢?
正因为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才会去当掉了自己的祖传玉佩。
“你很好,”曦月连忙解释,“我怎会嫌你很烦?你模样生得好看,性子很好,什么都好!”
就像一朵长在水里的莲花一样,不染纤尘。
晚凝轻笑一声,“原来我在你心里竟这么好么?”
“睡觉。”
曦月轻轻扯高被褥,掩盖住已经已经微红的耳尖。
……
天光大亮时,曦月四人拎着菜篮子,踩看积雪往城东街头去。
雪还未停,曦月撑着油纸伞,伞面微微倾斜向晚凝的方向。
伞很小,两人只能共同挤在伞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晚凝忽然伸手握住曦月的手。
“阿月,可别冻坏手了,暖一暖。”
十指紧扣的瞬间,曦月耳尖开始发烫,往后踉跄一下又差点踩上江嘉桐的脚。
这次,江嘉桐已早有防范,扶住了她,朝她眨眨眼。
“下雪路滑,曦月可要当心脚下。”
“曦月,小心些,可别摔了。”落香蹙了蹙眉。
这下雪路滑,若不慎摔倒可会非常疼痛。
晚凝更用力地握紧了曦月的手,往脚下一看,“阿月要当心脚下,别摔了。”
四人买完菜,又顺路买了一些糖炒栗子,刚想打道回府,在路口竟看到一个算命摊。
“算命算命!飞城神算子田无法,算命五十文!”
算命?
曦月刚好奇回头瞧那算命的老夫子一眼,那人便眯起眼睛,伸手指向她。
“姑娘印堂发亮,可是红鸾星动啊。”
“江湖术士的话信不得。”落香蹙眉,拉着曦月就走。
曦月却甩开落香的手,来到算命摊前,从荷包里拿出五十文钱,“仙长,我要算。您方才说的红鸾星动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