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香打断:“仙长,对方是男是女?”
“自然是位才貌双全的公子!”田无法白了她一眼。
他继续掐指一算,“下月十五,穿青蓝长衫,温文尔雅的公子便是姑娘的良配。”
“仙人能否再详尽一些?”曦月再问。
“姑娘的真命天子模样俊俏,家财万贯,常现身在城东各大酒楼之中,”田无法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老夫算姻缘三十年,从不出错。”
“曦月先谢过仙人了。”
四人拎着菜篮子,曦月撑着伞一路笑,“我的真命天子下个月就会出现了。”
江嘉桐拉着落香,小声咬耳朵,“这个仙人,我怎么瞧都是个骗人的江湖术士!”
“我瞧也是。”落香点点头。
可是曦月全然沉浸在下个月逢真命天子的喜悦之中,没注意到晚凝晦暗不明的眼眸。
“阿月,你很期待吗?”
“那是自然,”曦月的眼睛很亮,“温文尔雅、家财万贯,这般了不起的人物,谁见了不倾心?眼下我只盼着能快点遇到这位真命天子。”
“……”
晚凝把糖炒栗子塞到曦月手里,“有点冷了,我不吃了。”
可是手里的糖炒栗子明明还是温的。
“这明明……”曦月不解地盯着手里的糖炒栗子,猝不及防被江嘉桐推了一下肩膀。
“木头。”
江嘉桐摇摇头,走了。
落香拍了拍曦月的肩膀,也摇摇头走了。
木头?谁是木头?
“木头?这和糖炒栗子、真命天子有何关系?”曦月越发不解。
自从那算命的老夫子说她的真名天子城东各大酒楼之后,曦月日日便往城东跑。
每日早起去酒楼把所有穿蓝色长衫的男子都看遍了,仍然没见。
她只好灰心地打道回府。
落香见她这么灰心,连忙道出实情:“他就是一个骗人的江湖术士!”
“啊,你怎么知道?”
“他骗了街坊的好多银两,眼下正在飞城游街示众呢!”
四人连忙去飞城街头看。
只见几名衙役押着一位穿着囚服的老者游街,已经发白的头发沾满了烂白菜。
——正是那号称神算子的田无法!
“呸!”卖绣球的夫人啐了一口,“专骗姑娘们的婚姻钱!”
“可不是!”另一位穿着黄色罗裙的妇人恨恨道,“我闺女也给了他五十文,说什么下月十五红星鸾动……”
曦月气不过,拾起路上的一颗烂白菜就朝田无法脑袋上砸。
“五十文。”江嘉桐在旁边幽幽道。“城东糖糕铺子板栗酥才八文钱呢。”
“不要再提了!”曦月抓狂,又拾起一颗烂白菜砸向田无法。“那可是五十文!五十文!”
落香在身旁笑了笑,“算了算了,人都已被官府拿下了。”
“可……”曦月郁闷了。“可我还是很生气!”
那可是五十文,五十文!
“阿月,别生气了。”晚凝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拍拍她的肩膀。“请你吃糖炒栗子。”
她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小巷子,“我知道城东哪家的糖炒栗子最好吃,去不去?”
“去!自然去!”曦月使劲点头,顺手一把拉过落香和江嘉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