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掀开帘子走到舫船外边,留下舫船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哎呦——”
晚凝突然哎呦一声,捂住心口开始咳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落香连忙扶住她。
“心口疼……”晚凝脸皱成一团。
“心口疼啊——”江嘉桐故意提高音量,生怕舫船外边的人听不见似的,“那可如何是好?”
船帘被人从外边掀开,曦月急匆匆闯进来,“怎么了?”
晚凝一下子腿软,直接将头靠在落香肩头,虚弱道:“我、我没事……”
这叫没事?
她的脸色发白,整个人无力地倒在落香肩头,若不是落香扶着,怕是早厥过去了!
曦月完全忽视站在门口的林弦,“我去找一下店家拿一些药膏!”
一阵忙活下来,几人河灯都没放成,都手忙脚乱照顾晚凝去了。
“实在惭愧,”晚凝面露愧色,眼尾却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耽误各位放河灯了……”
“又在说傻话了。”曦月端着碗,熟练地给晚凝喂药。
“姑娘说笑了,哪有耽误?眼下才正是放河灯许愿的好时候。”林弦说。
此刻华灯初上,将水里映得一片暖黄。
五人又来到舫船外放河灯。
落香和江嘉桐把兔子河灯放到水里便开始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
“阿桐,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不告诉你!”
两人在角落里说说笑笑,倒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再看林弦和曦月,两人放完河灯,林弦便开始吟诗作对,曦月拍手回应。
如此看来,自己倒成了多余的一个么?
晚凝把莲花灯还给曦月,“阿月,你们放吧,我想起来客栈还有账册没整理完,我先回客栈了。”
刚转身走几步,曦月便追上来了。
“晚凝,你是不是……”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曦月姑娘,既然你还有话和晚凝姑娘单独谈,林某今日就先回林府了,有缘再见。”
怎么两个都要走?
“我……”曦月头疼。
眼看着林弦的背影越走越远,一时情急她也追了上去。
晚凝看着曦月的背影,心彻底碎了。
她们是盖过同一张被褥,是一起撑过伞,是穿过同一件衣服。
可是份量远远不够。
不够。
她和林公子相比,她有什么呢?
听曦月说,他是个秀才且家里开客栈,想必定是个富贵公子。
自己有什么呢?又能给得起曦月什么呢?
她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这些日子的月钱都存起来了,很快就能把曦月的玉佩赎回来了吧。
可是如果是那位林公子,根本不用存月钱吧,随口一句话,定能把那块玉佩赎回来。
可是,她还是很不甘心。
八岁的时候,她也曾和曦月一起在月亮村的河畔放河灯。
那个时候,她的名字还不叫曦月,叫阿月。
两人没有银两买河灯,便自己用竹条做了一个莲花花灯。
结果花灯太沉了,沉入了水里,曦月哭了一个晚上,晚凝也就哄了她一个晚上。
她们有太多太多过去,是别人都无法介入的过去。
她红着眼睛,将那个没有人放的莲花花灯放进河中。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