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青,给客人奉茶。”林弦命令道。
“是。”
就在倒茶时,柳婉青突然一个踉跄,整杯茶水都泼在了晚凝的裙子上。
曦月反应最快,帮晚凝抖了抖裙摆。“没事吧?没烫着吧?”
“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她慌里慌张拿出帕子,脸色一片苍白。
“我没事的,”晚凝摇摇头,站起身来。“就是需要借一下贵府的厢房。”
“好,这边请。”柳婉青连忙给她指路。
晚凝一个人去不放心,曦月便也跟随着一起去了。
她没有带衣服来,便穿了柳婉青的衣服。
“刚刚真的没事?”曦月问。
“茶水是温的。”晚凝整理裙摆,“柳姑娘似乎是故意的。”
“怎么说?”
“她刚才给我使了一个眼神,应该是想支开我们两个。”
“支开我们两个?”
“不仅是支开我们,而且是故意打翻茶水让我们看到林弦的反应。打翻茶水不过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林弦刚才却很生气,只是碍于我们在场不便发作。”
“所以柳姑娘是想让我们看清林弦的真面目,向我们寻求帮助?”
“是。”
说着,她盯着曦月的眼睛。“阿月,你果真要嫁给林弦这种伪君子吗?”
“看到柳姑娘的事情之后,我当然不会……”曦月有些茫然了。“可是我应该嫁给谁呢?”
“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待在我们身边,你不开心吗?”
“开心的……”
“那就够了,你不一定需要嫁给谁。”
她朝曦月逼近了两步,一股淡淡的莲花气扑面而来。
“阿月,如果今日换作是我和别人定亲,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甘心?”
“我……”
“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曦月别过头去,“我只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晚凝点点头,笑容却极其苦涩。“好,那我明白了。”
回到后院之后,落香拉着柳婉青在说话。
“方才那首《寒江孤影》是姑娘弹的吗?”
柳婉青偷偷观察林弦冷然的神色,硬着头皮回答:“是。”
“姑娘好琴艺。”
“没有,姑娘谬赞了,”柳婉青摇摇头,“我也只会干些粗活,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林弦笑了一下接话,“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会干活才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若无才算有德,那为何才子们不见得以无才为荣?”落香冷笑一声。
“丁姑娘教训得是。”林弦扇了扇折扇。
“林公子既说女子便是德,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女儿家?既然看不起女儿家,你又何必和阿月结亲?”晚凝声音冷冽。
“林某绝无此意,”林弦连忙解释,“不过既然冒犯到各位姑娘便是我林某的不是,失礼了。”
他又看了一眼曦月,“曦月,你知道的,我绝无此意。”
“……”
“是我的不是,惹各位不快了。”柳婉青低头道歉。
“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回客栈了,失陪了。”江嘉桐提醒道。
四人坐上马车回桃花客栈。
落香忧心忡忡,“我看柳姑娘那个样子就担心,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在观察林弦的神色。”
“是啊,柳姑娘文采斐然,善于弹琴,一看就是才华横溢知书达礼的女子,却只能困在林府。”曦月叹了口气。
“我有主意了。”江嘉桐沉思。“既能让曦月退婚,又能把柳姑娘从林府光明正大救出来。”
三人齐声问:“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