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嫣只是个诱饵,对方的目标其实是他!
其实早在进村子之前,他就已经猜到这里很有可能是个陷阱,不过于他而言,别说是陷阱了,就算是明知前方是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因为,他的女人就在这里面,他的孩子也在这里面,他不可能独善其身!
见那些人围而不攻,宋灼急了:“快放箭,为何不放箭,不是说好了要让他有来无回的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留着他,可比杀了他好玩多了,”说话的,正是湘王的次子赵见郢,他缓缓扯下面巾,看着眼前那个芝兰玉树般的俊美男子,冷冷一笑,“你这双眼睛简直跟你舅舅生得几乎一模一样,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他顿了顿,继续道:“十五年前,他亲手割断了我父亲的喉咙,十二年前,他又一次带走了我的兄长,这个仇,我可一直给他记着,现如今他唯一的亲人落在我的手里,我岂能让这姓赵就这么痛快地死去,我得叫他那舅舅在天上好好瞧瞧,他的好侄儿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折磨至死……”
“冤有头,债有主,”赵弛淡淡说道,“既是如此,那有什么尽管冲我来,不要牵连其他无辜之人。”
赵见郢知道他说的是夏乔嫣,忙摆手道:“那可不行,我已经答应了宋灼小兄弟,要帮他把这女人抢过来给他当媳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赵见郢岂能言而无信?”
“想抢走本王的女人,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赵弛“刷”的一下扯下自己的长披风,单手在虚空中甩了起来,众人还未看个明白,他就已经把昏迷不醒的夏乔嫣牢牢地绑在自己背上。
他举剑对着众人,目光狠厉:“是一个一个上,还是全部一起来!”
许是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众人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上前一步,宋灼生怕夏乔嫣真的被他带走,气急败坏地抢过一名弓弩手的长弓,红着眼睛朝赵弛射出一箭。
不料赵弛用剑鞘反手一击,那箭便飞了回去,不偏不倚正好擦过赵见郢的袖子,扎在宋灼的左臂上。
宋灼惨叫一声,手里已经再次拉满的长弓应声落地。
赵弛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再次看向众人,唇角轻轻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旋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带着夏乔嫣飞身跃过低矮的院墙,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院外,忽闻马蹄声响,赵见郢后知后觉:“不好,我的马!”
言罢,他振臂一呼:“追,千万别让他给跑了!”
村道狭小,且到处都是半个高的芒草,马儿视线受阻,即便被鞭子抽着,也跑不快,不多一时,赵弛连人带马便又被堵在巷子里。
如若不是顾及夏乔嫣的安危,赵弛完全可以凭借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然而眼下他却不敢轻易去冒险。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莫南北与稚青出现了。
看到俩人挥剑杀向人群,赵弛不再犹豫,亦加入了这场敌我力量悬殊的混战之中。
因为时时刻刻要护好背后之人,赵弛压根无法发挥正常的水平,还未冲出巷口,身上就已经连接挨了好几剑。
三人拼尽全力,才终于杀出重重包围,各自骑着马冲向村口。
赵见郢自然不肯放过他们,大队的人马在几人身后紧追不舍,甚至开始朝着他们不断射箭。
在一个分叉路口,赵弛将夏乔嫣交给了莫南北,沉声吩咐道:“你们带着嫣儿走,我去引开他们。”
莫南北看着赵弛身上的斑斑血渍,有些迟疑:“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
赵弛语气冰冷:“我自有办法甩掉他们!”
莫南北依旧不忍丢下赵弛独自离开:“不行,他们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怀绝技,你一个人如何应付得了?”
“我说了我可以,”赵弛态度强硬,不容质疑,“你再婆婆妈妈,咱们几个谁都别想走!”
说着,他看向依旧人事不省的少女,哑着嗓子补充了一句:“替我照顾好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举鞭狠狠抽向莫南北的马,马儿一声嘶鸣,带着莫南北与夏乔嫣风一样冲了出去。
稚青紧随其后,也一头扎入苍茫的夜色中。
赵弛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嫣儿,保重!”
这时,身后的追兵也从拐弯处探出半个身子,赵弛翻身上马,朝着与莫南北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