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可偷偷摸摸用袖子摁了摁眼角,但是那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
顾玥知道,她是听进去了谢尘逸的故事。
认识到如今,她不觉得谢尘逸还会在这些事情上欺骗她们,但是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故事结尾的那点异样。
恐怕,那一个村子的人都被他屠杀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这一个月来对于谢尘逸的认知有了些许的回正。
他再怎么看上去身体羸弱与人无害,但身体里流淌的到底是皇室的血。
但这些,都过去了,便也不必在提起了。
叶小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随口问道:“蓝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大个凉州城,他们还分了好几家?”
“城内的蓝家是平远侯的那一脉,他们主要负责蓝家对外的人脉打点,而蓝家本家就如那店小二所说的,隐居山谷从不现世。而蓝桉她们……世人称作,守墓人。”
叶小可吓了一跳:“守墓人?是我想的那个守墓吗?她们不是守着的是山谷里的本家吗?”
谢尘逸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就蓝桉所说,蓝氏族人死后必须送往山谷内安葬,也可能是这个习俗,所以会有这么个叫法吧。”
以寻常套路来看,那本家人,估计大有来头,至于是好是坏暂且不得而知。
顾玥忽地想起:“以这个走向来看,那蓝桉她们族人肯定也不会离开凉州,这么说来,芸娘应该是平远侯一脉?”
谢尘逸望向叶小可,神色复杂:“不,她是蓝桉的亲姐姐,也是你的亲姨娘。”
叶小可指了指自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是吧?我还有家人吗?”
顾玥眉头紧皱,这件事情虽然从未有人提起,但她也不是很在意为什么谢尘逸一直避而不谈。
只是这种种事情反而加深了她当日的疑惑。
蓝桉一脉永世守墓,那蓝芸到底是怎么跑到襄垣去的呢……
以凌哲的家底、人品什么来说,不太像是可以让人抛下一切托付终身的人,更何况蓝芸至死也只是一个侧室而已。
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让她不得不选择叛离宗族,离开家乡。
“之前在襄垣,包括我们准备离开前往凉州,为什么都不从曾听你提起过?”
“五年了,我从未打听过蓝桉的消息,只怕传来的是她的死讯,所以我想着也不用跟你提起,但如今她还活着,那想必蓝释也还活着,你不止有一位姨娘,还有一位亲舅舅。”
这让叶小可更是坐立难安,紧张了起来,话都有说说不完整:“那我…我应该……不对,他们知道我吗?诶呀不是,我想说……”
顾玥拍了拍叶小可的肩膀,她也知道她是在紧张该如何跟所谓的亲人相处。
可是……
对了,双生子,这么说来,蓝家这一代有双生子存活了下来,这不就是谢轻舟一直想要的解脱之法。
难怪那次他要将蓝芸带走折磨成那副样子,或许是想从她那里打听双生子诅咒的解除之法。
可自蓝芸收养她起,已经过了十年,十年间她与蓝家是否有过联系还未可知,她会知道办法吗。
“我想确认一下,蓝家的诅咒,是有发作时间条件的吗?还是说,会伴随他们的一生,直到某天突然暴毙。”
“不太清楚,但是她告诉过我,凡有双生大多都活不过成年,除非有一人死亡,但另外一个人也会在短短数年内,因各种疾病死亡。”
“没有过例外?”
谢尘逸摇头,仅他所知,确实没有。
这就是谢轻舟所说的,没有时间了,不是她没有时间,而是他恐怕命不久矣。
顾玥看向窗户那边,即使窗子关着,但她仍能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谢轻舟不会放弃的。
“明日我们就去拜访蓝家吧。”
顾玥刚一提议,对面两个人都开始有些紧张。
“怎么了?心上人还活着,你不想见她一面确认一下她还安好吗?”
“想……可我……”
“就是见一面,我又没让你去参加比武招亲,还是说你真的打算以狐狸的样子去比武?”
顾玥也就随口一说,结果看谢尘逸那样子仿佛被戳穿了心事一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狐狸也会脸红,但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你不是吧……”
居然是这么纯情的人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