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雅先靠过来了,论能力她倒不欠缺什么,只是身为女人又欠缺资历,很多时候有些话他们只会跟她的丈夫说明。
“老姐。”陈至乔递过去一杯冰镇的酒,看着老姐豪气的一杯干掉,松出一口气介绍到:“这位是高念,康烨的男朋友……”陈至乔说到一半看到高念伸出来的手上带着戒指,咽下刚才的介绍重新说:“康烨的未婚夫。这位是我老姐,陈至雅。”
我去,陈至乔内心风暴,进度真快啊,不过三天没见面就荣升成未婚夫了吗?
“早就听说康少有个青梅竹马,今天一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陈至雅跟这个小朋友道士打了招呼,兴致勃勃的跟二人讨论:“今天有个成色不错的玉镯子,你说我们拍下来当做贺礼送给那家的老太太怎么样?”
那家是陈至雅项目的投资商,老太太今年九十岁整寿,总得有些能拿得出手的贺礼。
高念:“今天的拍卖品虽说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但我看过了,长时间没有沾染人气,难免有些阴气重,等下姐姐你拿来我给开个光,当老太太的寿礼就更好了。”
陈至雅:“那就多谢啦!”康烨的那个尚未到结婚年纪的青梅竹马在圈子里不是什么密辛,或多或少的陈至雅也听到了不少,自然清楚他这个师弟是潜力无限的正统道士。
送走了姐姐他们,两个忙于交涉的人也蹭了过来。
陈至乔笑道:“路哥,有没有成功谈到价值几个亿的大单子呀?我现在闲散人士一个,可等你赚钱养我。”
“陈少若是嫌弃生活太悠闲,我倒是能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空降领导的职位坐坐。”康烨凑过来把陈至乔挤到一旁去,霸占了跟高念相处的空间:“工资就按合同走怎么样?我再额外给你多加两天假期?”
“去你的吧。”陈至乔也不在他俩中间讨没趣:“我宁愿去路哥酒吧里当扫地工。”
路安铭跟着康烨倒不是为了挣钱,就他墓穴里的陪葬品随便拿出来一个就够他们的开销了,而是为了跟政府接上头。跟地府有了章程后,总得让人间的管事人出来表个态。这些事他们未必不清楚,可是闲散的道士太多了,总是赶在政府出手之前解决了。久而久之,政府就不想接手这摊子,毕竟道士抓鬼有功德点,而政府派他们抓鬼是出钱帮助道士获得功德点。
也亏得这些道士压根不缺钱,而责任心又太重要,将除魔卫道当做了自己的事情。殊不知借助政府的力量是双赢的决策。
路安铭闻言拽回了思绪:“我已经把酒吧的所有权转给你了,所以陈少当然可以在自己的酒吧里当扫地工,没有员工敢对老板说什么。”
“转给我了?”陈至乔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路安铭笑道:“大概是昨天?原本打算等季末结算的时候给你个惊喜,谁承想康少原来是个大喇叭。”
康烨:“怪我,我就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稍微有点贡献就恨不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平心而论,康烨实在是个完美的合作对象,无论是商业联盟还是跟能人异士进行牵线。可惜康烨现在对他们好奇大过一切,着实不适合暴露身份,更何况还有幕后觊觎他灵气的人。不如先用他们师兄弟诱惑一下幕后的人……
路安铭微微一笑,在场三个人瞬间挺直了背,陈至乔嘀咕道:“我怎么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高念煞有介事的赞同:“我也是,可能骸鬼的主人又要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多好,路安铭感慨,小道长居然提前帮他说明了借口,以后闹事可以一律推到不明的幕后之人头上。
康烨的腕表并非华而不实的装饰品,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快到点了,我们进去吧。”
四人两两相携进了会场,正巧碰上工作员将新的拍卖品抬上去。
那是一盏落地烛台,比起来或许只比陈至乔矮上一指,有27根烛台,整体像是一朵亟待开放的花苞。工作人员在交叉处的几根烛台上放了几个LED灯,光影交织在背后的幕布上看起来像一朵花展开的过程,若是换了会随风摇晃的烛火,只怕会更灵动。
起拍价三百万,陈至乔抽出了放在卡上的手,决定还是趁烛台去别人家之前多看两眼。
路安铭时刻关注着他,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对烛台的意动,不过这个烛台用处比较单一,除却墓室外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懂行的三人只是看热闹,不懂行的人受限于资金问题也在看热闹。
最终烛台被一位富豪拍回家,说是要拿回去装点他的私人车库,至于烛台所在的车库因塌方导致近乎六亿的损失就是后话了。
陈至乔看着台上如流水般抬上来又如流水般到别人手里的藏品,真心实意的感慨:“慈善晚宴果真名不虚传,一早把慈善二字表明了,大家花钱花的也开心。”
“陈少今晚因为没花钱而不开心吗?”隔着一层西装裤,路安铭摸到了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卡,指尖绕过这张卡在隐隐传来热度的裤子表面勾勒着,涟漪般的痒意传递给二人:“不要不开心,那个烛台是一般规格的陪葬品,论寓意不如这方墨玉的砚台,我给陈少拍下怎么样?”
“呵。”康烨挑着嘴角笑:“当真是肯爱千金轻一笑。”
高念再度给他一肘,两人早就觉得无聊,当即就告别了二人重新回到了大厅。
陈至乔看着他们离开,也动了回家的心思:“不如我们也……”
就这么几秒的功夫,陈至乔断定他没有断片也没有开倍速,这个墨玉的砚台就拍卖结束,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捧到他面前。就算是目前最便宜的一个藏品,也足有百万的价值,工作人员就是把自己卖给他们打工也难以攒够这么多钱。
路安铭倒是很随意的将砚台从托盘上拿下来,能够经得起磨墨的砚台,怎么会那般脆弱呢。
仅有的一丝裂痕被路安铭悄无声息的用一缕阴气抹平,这才托着送到陈至乔手边:“手感温润,若是没有雕刻成砚台,想来做成首饰会更加珍贵。”
这块墨玉倒是不大,雕刻家为其赋予了更高的价值,一整块雕刻成浑然天成的“鸟宿池边树”砚台,陈至乔起初不甚感冒,接过后倒有些爱不释手。
“若是这样,也没人舍得再把它改制成首饰。”陈至乔玩了一会儿还是把他放到了路安铭的手里:“只可惜我不会毛笔字,也不会国画,否则高低给你展示一二。”
路安铭拿开砚台反握住他的手说道:“很简单,陈少想学了我教你,陈少不想学了,我随叫随到给陈少展示。”
后续的展品大多都被预定了,端上来拍卖也不过是走个形式,随意两人举了下牌子便没了下文,这个会场的拍卖很快的就结束了。
康烨:“怎么才出来,搁里头看电影呢?我们都等了老半天了。”
陈至乔:“干嘛,喊着喝酒的话我可不去。”
康烨翻了个白眼:“谁稀得去喝酒,大好夜晚总不能浪费给酒精。你们明天不就要出发去渝东了,我过来问问是个怎么样的章程。”
“是今晚。”路安铭回答道:“网剧剧组里发生了点事,高念过去还能接一笔大生意。”
高念好奇道:“是什么事情?闹鬼了?”
“差不多吧,据说是某个演员抓来的‘财鬼’失控了,在剧组里已经伤到好几个人了。”路安铭注意到他们师兄弟看过来的目光,笑道:“演员本人第一个进医院,现在还没醒过来,怕是再不解决大家都要罢工了。”
“路哥居然还知道这个。”康烨说道:“我就不跟你们去凑热闹了,对了,你拜托我的事,回头记得把定金给我。”
三人组明摆着没有康烨的位置,他索性跟着家里的大部队离开了会场,剩下他们三个还要等陈至雅他们出来再分道扬镳。路安铭中途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现在众人才发现路安铭手里拿的居然还是带有键盘的老年机。
陈至雅出来时脖子上同样带了个拍卖品,那是一件祖母绿的宝石项链,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她揉着脖子道:“不知道是不是颈椎病犯了,我总感觉脖子上戴东西沉的要命。”
一只明显属于婴幼儿的鬼手抓在项链上,像荡秋千一样挂在陈至雅胸前,瞧见高念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还回头恶狠狠地冲他哈气。
“呃……”高念无语,这明显是“穷鬼”的一种,攀附在有钱人身上以金银珠宝为媒介,慢慢吸取有钱人的财运,最后“穷鬼”会被揉成汤圆一样经过特殊的烹饪手段处理被吃下,窃取的财运也就因此而转移。
高念之前没发现,是因为陈至雅今天的打扮素净没有大件的佩饰,如今戴了佩饰才显露小鬼。
“天呐,老姐。”陈至乔担忧道:“你才三十多岁就患上颈椎病可怎么办,这可是治不好的,要不还是把项链取了吧。对了,都说医道同源,不如让小高给你扎扎怎么样,我看他随身携带的包里还有针灸针呢。”
陈至乔赶忙上前给老姐解下项链,晃动过程中“穷小鬼”还嘎吱嘎吱笑的开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要吸取财运的对象已经换了个人。陈至乔估摸着手上多出的一部分重量,不是很明显,看来这个小鬼吸取财运的能力不怎么样。
不过,自己是怎么能看到小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