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需不需要我做个顺水人情?】
【伏黑甚尔:你是不是在高专上学把脑袋上坏了?】
【千夏:禅院直哉在我手里,弄死他轻而易举。】
秒回的对面停下了,隔了很久。
久到千夏以为对面一定是因为熬夜研究赌马睡着了的时候,手机震了震。
【伏黑甚尔:????????????????】
*
千夏想弄死禅院直哉的想法,本来只是一瞬间的充满邪念的玩笑。
可在见到对方后,杀意是直接摆在了脸上,毫不掩饰。
被千夏咒力折磨着身体的禅院直哉比之前清瘦了些,金色的头发不再柔顺,他有气无力斜靠在软塌上,那双眼下的淤青让本来就脸臭的他更甚。
佣人拉开木门,禅院直哉一瞧见千夏,就直接丢出了他刚捏在手中的水杯,骂骂咧咧用词歹毒地释放着杀气。
千夏侧身躲过了水杯,却没躲过砸碎在地上的杯子溅出来的茶水。浅绿色的抹茶在千夏白色的袜子上晕开,脚趾浸湿的感觉让千夏闭了闭眼睛。
禅院直哉还在里头发癫,很快又被孱弱的身体治服,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佣人不敢抬头,满脸歉意却不敢出声,垂着脑袋退到一边,规规矩矩站在廊下。
“滚、咳咳咳、滚、滚进来,是死在外面了吗?!”
咳嗽的间隙,还不忘使唤人。刚才还不敢动的佣人飞快走进去,端上新茶水。
没救了,直接火化掉算了。
真想马上回到旁边的院子和夏油杰、五条悟一起回学校。
像是看出千夏的想法,门边另一个佣人直接挡住了她。
“春野小姐,家主希望您能帮帮少爷。”
千夏深吸气、长吐气。
这才抬腿往室内走,里面刚停下咳嗽的禅院直哉,脸涨得通红,气息还不稳,张口的话倒是那一贯的风格。
“我看你之前不是挺横的,现在是知道在禅院家不得放肆了吗?”
“闭上嘴吧,不然会更痛苦。”
“你这女人……咳咳咳……”
禅院直哉又开始新一轮的咳嗽。他身上穿的传统和式服装,因为这距离的动作,胸襟处敞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越是靠近心脏的部位,越是攀附着可怖的黑紫色青筋。
千夏沿着纹路细细探究,没有表情上的脸上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说实话,你耐力不错。”
这么说着,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触在禅院直哉心口的位置。
被“欣赏”的禅院直哉感到羞愤,可他的身体在千夏的触碰开始变得无法动弹。
挣扎、动不了。
奋力挣扎、一口气没喘上来,立刻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手指变成手掌,压在禅院直哉的胸口,掌心中凝聚的咒力和禅院直哉体内的咒力形成共鸣。
咳嗽顿时被止住了。
“你这个臭……唔……”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中血液正因为这样的共鸣奔腾着、燃烧着。
禅院直哉不由握拳,血液烧得他需要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这难耐的感受,那张不干不净的嘴巴终于在此刻噤了声。
黑紫色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脏的方向收缩,最后在千夏的手掌下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消散掉最后一丝咒力后收回手,又摸出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手。
嫌弃的样子完全写在了表面上,压根没有准备掩饰。
这个样子没有迎来禅院直哉新一轮的输出,因为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像水中捞出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只能抠着软塌上的垫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千夏。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诶。”千夏收起手帕,露出一个坏笑。
“搞完了?”五条悟探头进来。
“是可以回去了?”夏油杰接着问。
“嗯,已经结束了。”千夏点点头。
“还挺快。”夏油杰说。
“解咒本就不难,其他会下咒的咒术师也可以做到的。”千夏解释。
五条悟回头看了眼软塌上苍白的禅院直哉。“那他坚持这么久,非要你来算什么?”
“算他耐力好。”
显然三个人完全没有把禅院直哉放在眼里,五条悟再次催着千夏动作快点,这样还能赶上最早一班的新干线回东京。
“那就快点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着急的话你先走?”夏油杰说。
“那不行,同去同归。”五条悟大义凛然。
千夏和夏油杰同时狐疑地望向五条悟,被看得不自在,他看向另一边,和禅院直哉对上了视线。
三秒后,五条悟直接移开了眼睛。
被无视掉的禅院直哉竟没有爆发,平静下来的喘息声弱了下去,就像他每次看到五条悟时气势也会弱下去一般。
千夏看了看时间,“不用和禅院先生打了招呼再走吗?”
五条悟摆摆手,“安啦,他也不像是需要这么多礼节的人。”
想来后续也不太会有机会再见,千夏也决定不再等待,朝着榻上的禅院直哉微微点头。
转身时,禅院直哉终于出声。
“喂。”
千夏停住脚步回头,对方的手依旧捂着心口的地方,嘴唇蠕动,半晌才憋出句子。
“你那天说……你认识甚尔君?”
倒是没想到禅院直哉会问这个,千夏愣了一下。
“嗯,认识的。”
“你为什么……”
没给禅院直哉问完的机会,千夏打断他。
“算挺熟的,至少比起你,要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