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的拇指与食指交叠搓了两下,忆起前几日手落在腰肢上那柔软的触感。
他觉得自己猜对了!
"逝者已矣,唐大人不必太过伤怀。"他拿起茶壶为她倒了杯温茶。
唐乔婉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时辰不早了,臣该回了。”
慕凌折也站起身,“正好顺道,本王送你回府。”
“好!”这一次,唐乔婉没再拒绝。
……
城南小院。
自从那日看到宋逸寒送玉佩给唐正清,孔宣儿心中就总是惴惴不安的记挂着,半月来,她使了浑身解数去勾引宋逸寒。
在他伏案整理文稿时,孔宣儿端着茶水故意脚下一绊,身子往前倾去,她穿着最贴身的藕荷色罗裙,白皙的胸脯呼之欲出。
夜里宋逸寒挑灯夜读时,孔宣儿穿着件薄纱衣裙走进去,研墨时一用力,雪白的肩头便露了大半,□□擦过宋逸寒手臂。
这些天里,她绞尽脑汁拣着最软媚的话讲,眼神揉着最可怜可爱的软色,把京中女子引诱男子的伎俩用了个十足。
可宋逸寒偏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总是跟缺了根筋一样,不为所动。
就算她凑上去说自己可以为其暖床,那人也只回了一句:“不必,府里有炭火”。
她红着眼眶说:“奴婢只想伺候好大人”。
他竟转身递来一篇古著,“我不需要分忧,你可以在闲暇时多读些书籍”。
十几天过去,纵使她使劲浑身解数,可宋逸寒半点不往男女私情上搭,直让她把到了嘴边的情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孔宣儿望着铜镜中娇媚的面容,咬牙切齿,枉她费力为他谋了好前程。
若是一直这么清清白白的住下去,难不成要看着他娶妻生子不成!?
孔宣儿越想越气,指尖掐进掌心。
她为他谋了那样好的前程,若是不牢牢将此人抓在手心,岂不白费心机!
她是从定王府逃出来的,虽然此事那慕凌折还未对外说明缘由,可此事如纸包火,那些京中贵胄她不可能再去攀附,而宋逸寒是她最好的选择。
已经体会过上京城的繁华,手握权势的滋味令人着迷,她死都不想再回到丰梁村找个村夫潦草度日。
她站起身,铜镜里的烛火晃了晃,曲线玲珑的影子投在描金屏风上。
指尖划过肩头垂落的乌发,发梢带着刚沐浴过的水汽,回眸看了眼香炉,里面燃着的是她特意买回来的香料。
她想起那香铺主人跟她再三保证的,此香会让世上所有男人闻之心猿意马!
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脑海中浮现出慕凌折那副绝情模样,恨恨地伸手将领口又拽低了些。
“是我不够好,还是你们男人都瞎了眼?”
她对着铜镜嗤笑一声,挑了挑眉:“宋逸寒,我看你往哪躲?”
夜漏敲过三响,宋逸寒屋内只有微微的鼾声,几不可闻。
孔宣儿裹了件雾似的薄纱衣,轻轻撬开房门溜了进去,见床榻上的人睡得沉,她脱了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挪过去。
男人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她掀起一角钻进去,带着一身寒气贴上那温热的身躯。
孔宣儿的心跳得像擂鼓,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带,腰侧突然覆上只手,带着睡梦中的慵懒,却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她。
她心头一喜,正要往他怀里蹭,耳边却飘来句梦话:“乔妹妹……别怕……我会保护你。”
乔妹妹?是谁?
孔宣儿僵在原地,动作顿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只按在她腰上的手还没移开,可她只觉得可笑,原来他不是不解风情,只是他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怎么偏她的运气如此差,一个两个心中都记挂着旁人,只把她当做隐形人。
她低头望着宋逸寒睡着的脸,眉骨分明,唇线柔和,平日里瞧着木讷,此刻倒显出几分俊朗。
孔宣儿盯着他,眼里的愤恨慢慢沉下去,凝成点点狠厉。
管她是谁!
孔宣儿缓缓抬手,指尖划过宋逸寒的喉结,她想要的东西,还没失手过。
她得不到定王殿下就算了,难不成连这个乡下来的小子都拿不住?
宋逸寒是她的,他的前程,他的俸禄,甚至他梦里念着的名字,都该换成她的。
至于那个乔妹妹……若是敢来,她有一百种法子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