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征看着她挣扎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不耐烦:“唐大人,别浪费时间了,你只有一天时间考虑。今日戌时,我在这里等你答复,若是你没来,或者不肯答应,那你就等着给你父母收尸吧!”
“你!”唐乔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冯远征说到做到,他真的会对父母下手。
冯远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王泰!”
王泰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相爷。”
“送唐大人回去。”冯远征语气淡淡的,“记住,今日一天你就留在唐大人身边照顾,若是唐大人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王泰应声:“是,相爷。”说完,他看向唐乔婉,语气恭敬却带着高傲,“唐大人,请吧。”
唐乔婉缓缓站起身,浑身脱力,她看了冯远征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王泰走出了包厢。
刚走出醉仙楼,慕凌折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见唐乔婉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上前一步,伸手就将她拉到身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见她身上没有外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唐乔婉被他这一拉,心头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慕凌折没多问,只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王泰,语气冷得像冰:“去,把你家主子叫下来,就说本王在这等他。”
王泰心头一慌,连忙躬身,不敢抬头:“王……王爷,相爷他……”
“本王的话,你听不懂?”慕凌折目光一厉,“还是要本王亲自上去请?”
王泰被他一身威压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多嘴,连忙应声:“奴这就去通报!”
看着王泰的背影上楼,慕凌折才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扶了扶唐乔婉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担忧:“怎么回事?冯远征找你,到底说了什么?看你脸色差成这样。”
唐乔婉张了张嘴,想说又止,眼底满是挣扎与愧疚。她看着慕凌折关切的眼神,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慕凌折见状,便知此事定然不简单。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别怕,有本王在,不管冯远征耍什么花样,本王都不会让他伤害你,也不会让他得逞。”
与此同时,醉仙楼包厢内,王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语气急促:“相爷,不……不好了!定王殿下带了人在楼下等着,让您下去!”
冯远征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慌乱,随即又被阴狠取代。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凌折竟然来得这么快。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他手里握着唐乔婉父母的性命,不信他们毫不顾忌。
他缓缓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又换上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语气冷淡:“慌什么?不过是定王罢了,本相还怕他不成?”
王泰急道:“相爷,定王殿下若在,咱们的计谋估计会受阻碍,属下看他来者不善,咱们要不要……要不要先避一避?”
冯远征摇摇头,“现在避,反倒显得咱们心虚。只要那二人还在咱们手里,他们就只能做乖乖听话的绵羊。”
“走,随本相下去。”冯远征站起身。
“是,相爷。”王泰连忙应声,紧紧跟在冯远征身后,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醉仙楼门口,慕凌折护着唐乔婉站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随行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将门口围得严严实实,过往的百姓见状,都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
片刻后,冯远征便跟着王泰走了下来。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对着慕凌折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老臣不知定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慕凌折连眼神都没给她,目光冰冷地扫过他,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冯相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思在醉仙楼饮酒。”
冯远征笑道:“殿下说笑了。老臣今日邀唐大人前来,不过是闲谈几句,并无他意。唐大人年轻有为,老臣只是想结交一下有才之士罢了。”
慕凌折冷哼一声,伸手将唐乔婉往身后护了护,“冯相,你当本王是傻子,还是当唐大人好欺负?本王不管你们二人今日聊了什么,你只需知道,唐正清此人,本王护定了,收起你那些阴谋诡计。”
唐乔婉站在慕凌折身后,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心头愈发煎熬。她知道,慕凌折是在为她撑腰,可她偏偏……她不敢冒险,一旦冯远征狗急跳墙,对父母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冯远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殿下误会了,老臣想来礼贤下士,惜才爱才,怎会对唐大人不利。”
“是吗?”慕凌折目光一厉,死死锁住冯远征,“冯相说的最好是实话!”
慕凌折语气冰冷,“三司事务繁忙,河工一案调查出许多线索,目前急需人手,唐大人接下来恐怕没时间跟冯相继续饮酒作乐了,人,本王就先带走了。”
他牵着唐乔婉的手臂,转身就走,不再看身后的冯远征是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