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乔婉蹲下身子,仔细地挑选了几个喜欢的泥人,就打开银袋准备付钱,谁知银子还没掏出来,老板的手上就被放了一锭银元宝。
“哎呦,这也太多了,公子,这泥人值不了几个铜板,这,这我也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慕凌折拉着唐乔婉就走,徒留那老板在原地捧着银元宝继续发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窗花和福字的摊位,唐乔婉想起母亲的嘱托,便停下来挑选。摊位上的窗花样式繁多,有喜鹊登梅,有年年有余,还有各式各样的福字,琳琅满目,唐乔婉挑得认真。
慕凌折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她,在她拿不定主意时,轻声给出建议:“这个不错,寓意好,伯父伯母定会喜欢。”
挑好窗花和福字,唐乔婉又想起母亲要的红烛,便拉着慕凌折往杂货摊走去。
两人逛着集市,偶尔说着话,气氛愈发融洽。唐乔婉渐渐放下了羞涩,不再刻意避开慕凌折的目光,会主动和他说起小时候在邱利镇的趣事,说起在京中任职的辛苦,说起对未来的期许。慕凌折认真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会耐心地听她抱怨办案时的刁难,会轻声安慰她,会默默记下她的喜好,那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定王,只是一个愿意倾听她、陪伴她的普通人。
逛到集市中央,一处杂耍表演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唐乔婉拉着慕凌折挤了进去,看着杂耍艺人表演吞剑、耍流星锤,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有一个艺人表演走钢丝,脚下踩着细细的钢丝,在半空中来回走动,惊险万分。唐乔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慕凌折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慕凌折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别怕,他下盘很稳,不会出事的。”
表演结束后,唐乔婉才松开慕凌折的衣袖,脸颊微微泛红:“还好没出事,看着真危险啊。”
慕凌折笑了笑,目光落在她依旧微微泛红的指尖上,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唐乔婉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凉意,慕凌折用自己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住,轻轻搓了搓,为她取暖。“外面冷,别冻着了。”
唐乔婉浑身一僵,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她的心跳加快。她抬头看向慕凌折,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眼眸中满是珍视与深情,没有丝毫掩饰。
这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却仿佛心意相通。
逛了许久,两人买齐了谢氏交代的东西,还有不少给唐父唐母和阿宁的小礼物。
唐乔婉有些累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慕凌折察觉到了,连忙停下脚步,语气心疼:“累了吧?前面有个茶摊,咱们去歇一会儿,喝杯热茶再走。”
两人走到茶摊前坐下,伙计端来两杯温热的茶水。唐乔婉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慕凌折看着她,轻声说道:“今日,我很开心。”
唐乔婉抬眸看向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回应:“我也是。”
“阿乔,”慕凌折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容掩饰的深情,“我知道,你一直以男子身份在京中奔波,受了不少委屈。往后,有我在,我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我不想只做你的殿下,只想做能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的人,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唐乔婉愣住了,抬头看着慕凌折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感动与羞涩。
其实,从昨夜辗转反侧想起他的一幕幕,她早已明白他的心意。此刻听到他直白的告白,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明白。”
听到她的回答,慕凌折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笑意,比集市上的灯笼还要耀眼。
他握紧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握住了自己的珍宝。“太好了,阿乔,太好了。”
茶摊旁,人声依旧喧闹,风吹过,带着灯笼的暖意与年的气息。
两人并肩坐着,手紧紧握在一起。
歇了片刻,两人起身,慕凌折牵着唐乔婉的手,慢慢朝着灯会的方向走去。
风依旧微凉,可唐乔婉却觉得暖意直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