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哄笑声四起,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绷紧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放松。
历史老师抱着教案踏入教室时,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课。”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扫过交头接耳的学生。
“老师好!”整齐的起立声里,许默言用手肘捅了捅正在课本上涂鸦的江砚:“阿砚!你刷校园贴吧没?高三部今天炸锅了!”
粉笔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线条,江砚头也不抬:“早读课睡了半节,哪有空看。”他晃了晃被压出褶皱的校服。
“快打开!热帖第一!”许默言的手指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关键词‘煜砚’!”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江砚后颈的腺体突然发烫。
置顶帖《救命!这对跨年级Alpha也太好嗑了!》的标题鲜红刺目,配图里迟煜背着他穿过操场的侧影被加了粉色爱心边框——那天篮球砸中他眼睛,向来宣称“有洁癖不接触他人”的迟煜却皱着眉蹲下身,冷声道“趴上来”。
往下滑动,满屏的回复疯狂刷新:
楼主:谁懂啊!说“有洁癖不接触异性”的校草,却对学弟又背又哄!竹子味和雪松味在空气中缠成死结了!
二楼:煜砚是真的!迟学长耳尖红到滴血还强装镇定,江砚抓着他衣领笑的样子kswl!
匿名用户:求八他们什么关系!这氛围不像普通同学!!
热评第一:煜砚是真的!建议立刻、马上、原地结婚!!
“看到没!这热度都快把服务器挤崩了!”许默言的乌龙茶味信息素欢快翻涌,几乎要将江砚笼罩,“从昨天到现在,关于你们的帖子已经盖了三千多楼!”他兴奋地划动手机,“还有人扒出你们小学同校的照片,说你们从小就......”
“闭嘴。”江砚猛地扣上手机,耳尖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
他想起帖子里那张模糊的旧照——八岁的迟煜把哭鼻子的自己护在身后,阳光穿过他扬起的发丝。那时他们都还没分化,谁能想到如今会以这种方式,成为全校热议的焦点。
许默言撇了撇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阿砚,迟煜对你......”话未说完,历史老师的粉笔头“啪”地砸在桌上:“许默言!商鞅变法的意义,你来回答!”
江砚不动声色地翻开课本,钢笔尖在关键词上轻点。
许默言慌忙站起,磕磕巴巴复述答案时,江砚的目光却落在窗外。
远处操场上,迟煜正倚着单杠喝水,黑色校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雪松味信息素隔着半栋楼飘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
当视线不经意相撞的刹那,迟煜握水瓶的手指骤然收紧,喉结滚动着别开脸。
江砚感觉后颈腺体发烫——贴吧里那句“冷面Alpha耳尖红到滴血”,此刻竟在记忆里鲜活起来。
“坐下。”老师的声音拉回思绪。江砚低头时,发现手机屏幕又亮起新消息提醒。
置顶帖新增了一条高赞评论:“你们注意到没?迟煜背江砚时,掌心一直虚托着他的腿,根本没碰到!说好的洁癖呢?这分明是不敢碰啊!”
江砚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动作,发烫的耳垂却将他的不自在暴露无遗。
许默言瞥见好友通红的耳尖:“还说没关系?你这反应比帖子里的CP粉还夸张!”
“多管闲事。”江砚咬牙将手机塞进抽屉,竹子味信息素却不受控地翻涌,在课桌间荡开一圈圈涟漪。
后排Omega同学下意识捂住腺体,小声嘀咕:“江哥的信息素怎么突然这么凶......”
江砚正低头在课本上涂鸦,突然一道阴影覆上桌面。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窗外迟煜的眼睛——少年不知何时站在走廊,雪松味信息素透过玻璃渗进来,带着体育课刚结束的微汗气息。
迟煜的指尖叩了叩玻璃,指节因为刚打完球泛着薄红。
他只是扬了扬手里的冰镇梅子汽水,玻璃瓶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深紫色标签滑落,“给。”迟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雪松味信息素在汽水冰凉的触感下有些紊乱。
江砚挑眉接过,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气泡水在喉咙里炸开清甜的凉意。
“谢了。”他晃了晃汽水罐,“不过迟学长不是有洁癖吗?不怕我喝过的罐子沾到你手?”
迟煜猛地别开脸,发梢被晚风吹起几缕。他盯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罐子没长手。”
江砚差点被汽水呛到。他看着迟煜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听见对方极轻地说:“放学别走。”
“哇哦~”许默言怪叫一声,乌龙茶味信息素欢快地缠绕上来,“这是要单独约谈啊!阿砚,需要我当电灯泡全程跟拍吗?”
“滚。”江砚踹了他一脚,却忍不住反复咀嚼那四个字。
他望着迟煜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小时候被他护在身后的无数个瞬间。